薛京宸,这些肯定用不着我操心了。”他笑了两声,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景云停慢慢剥着那只皮皮虾。
虾壳很硬,扎了他的手指一下,他把刺挑出来,继续剥。
林柏岩刚才的问题和俱乐部老贺那句“你一场直播能卖多少”本质是同一套程序——确认你是谁。
不是问你的名字和职业,是问你的来历、背景、你是谁家的后代。
在这个圈子里,一个人的身份只取决于他属于哪个家族、拥有多少资产、掌握哪些资源。
而景云停的名字背后是一串零——零资产,零背景,零人脉。
林柏岩听完了他的回答,没有再多问一句。不是礼貌,是不重要。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烈。
林柏岩喝多了,躺在沙滩椅上睡着了,鸡尾酒杯歪在手边,杯底还剩一圈橙色的残液。
那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沙滩上,没有玩手机,没有看书,只是坐着,每隔一会儿就偏头看一眼林柏岩的脸。
景云停和薛京宸沿着潮线往西走,两个人并肩踩着湿沙,海浪时不时涌上来淹过脚踝又退下去。
“林柏岩的爷爷跟我爷爷是战友,”薛京宸先开口,“他爸在银监会。他自己没什么正事,在英国读了个水硕,回来之后开了两家投资公司,都是他爸给他牵的线。他去年养了一个电影学院的学生,今年换了一个,就是角落里那个。”
第38章 晚宴
“他那个手镯太小了。”景云停说。
薛京宸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意外景云停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又像是在重新评估他的观察力。
“你眼睛挺尖。”
“他倒茶的时候手腕上勒了一圈红印。尺寸不对。大概是林柏岩买的时候没问他的尺寸,直接按大众码买的。”
薛京宸没有说话。两个人继续沿着潮线走。海水涌上来,淹过脚背,又退下去。
“你带我来见他,”景云停说,“不只是吃顿饭。”
“他下周在北京有个生日派对,在他爸的私人会所里。到时候圈子里的人都会去,宋澄涔也会去。”薛京宸说,“你跟她去。”
“你呢。”
“我也会去。”薛京宸说完又加了一句。
景云停沉默了几秒。跟她一起。薛京宸会和宋澄涔一起走进那个宴会厅,挽着手,肩并肩,夫妻恩爱。
景云停站在旁边,是宋澄涔发掘的新人模特,一个跟她没有任何私人关系的普通朋友。
在那个场合,薛京宸不会跟他说一句话,不会多看他一眼,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他们在北戴河的沙滩上做过任何事。
“你跟她去,该穿什么穿什么,该笑就笑。别主动找我说话。别让别人看出任何不对劲——尤其是宋澄涔。”
“……好。”
薛京宸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下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
他抬起手,手指按在景云停衣领上,往下压了压,露出锁骨上那两个牙印。牙印边缘已经泛紫了,在白T恤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这个,派对之前要想办法遮一下。”他的指腹在牙印上轻轻蹭过,“别让你宋姐看见。她眼睛比你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