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京宸可以打开任何一扇他想打开的门。
而景云停的房门,连阻挡他一秒都做不到。
“看着我。”薛京宸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景云停没有照做。他仍然盯着那张万能房卡。然后薛京宸的手收紧了他的后颈,强迫他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点,和景云停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别想别的。想我就够了。”
景云停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想你什么?想你是已婚还是未婚?”
薛京宸的眼神变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翻身,把景云停压在下面。
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晃了晃,差点滚落。
他俯视着景云停,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力道比之前大了很多,带着一种被踩到痛处后的反击。
“谁跟你说的?”
“没有谁。我猜的。”景云停看着他的眼睛。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薛京宸某个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地方。
他的下颌线绷紧,嘴唇抿成一条很薄的线,按在景云停腰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腹陷进皮肤里,但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空调嗡嗡地吹着,走廊里传来其他住客的脚步声和刷卡开门的电子提示音。
然后薛京宸俯下身,咬住了他的锁骨,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刚好在疼的边缘,但不会破皮,不会留疤,只会留下一道比之前更深、更明显的印记。
“聪明人活不长。”他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皮肤。
景云停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身体在薛京宸的压制下本能地想要蜷缩,但他忍住了。
薛京宸的嘴唇从锁骨往上移,停在他的耳边。
呼吸喷在耳廓上,痒痒的,带着湿热的潮气。
薛京宸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
景云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
白色的,圆的,灯罩里面有几只死虫子,黑黑的小小的,不知道死了多久。
他盯着那几只死虫子,数它们的数量。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第22章 橄榄枝
结束时已经是深夜。薛京宸起身去了洗手间。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透过半掩的门传出来。
洗了很久。景云停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蜷着腿。
锁骨上新添的牙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像一枚被强行烙上去的印章。
他的眼睛还是干的,和上次一样——泪腺好像被封住了,怎么都挤不出水来。
薛京宸从洗手间出来,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从地上捡起景云停的衣服扔在床尾,然后拿起茶几上的万能房卡和车钥匙。
门开了。门关了。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景云停独自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
死虫子还是那几只,位置没变,数量没变。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很薄,酒店的那种白色羽绒被,盖在身上轻飘飘的,怎么都压不住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他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个很小的团,右手无意识地摸上锁骨上的牙印。碰到的时候疼了一下。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他伸手摸过来,点开。是阿K发来的。
“景哥!北京拍摄怎么样?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