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只是把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掌心的刺痛,是他在整个过程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薛京宸的动作不算粗暴,但称不上温柔。像在做一件不需要太多情绪投入的事——专注,冷静,不留余地。
薛京宸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的瞬间,景云停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
他想蜷缩起来,想推开发烫的身体。
但他没有躲开。
他没有资格躲。这是他选的。
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
金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落在地板上的西装外套上。
薛京宸已经起身,背对着床扣衬衫的扣子。他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和进来时一样。
景云停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蜷着腿,脸埋在枕头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薛京宸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景云停蜷缩的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到床头柜上的手表上。
他拿起手表,戴回手腕,扣好表扣。
“你还挺乖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没有什么情绪。不是夸,也不是贬。像一个判断,一句陈述。
景云停的肩膀动了一下。
薛京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皱眉,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你今天不反抗是对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景云停没有回答。
薛京宸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为反抗没有用。”
“我想要的,早晚都会拿到。”
门开了。门关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景云停独自躺在空旷的大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眼眶里蓄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溢出来,无声地滑进发间。
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
窗外,外滩的钟楼敲了六下。
第7章 一个名字
景云停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空调一直在吹,冷气把他的皮肤吹得冰凉。枕头上的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最后变成一小块硬硬的盐渍,蹭在脸颊上有点扎。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一圈一圈,数了七遍。
第七遍的时候,他坐了起来。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锁骨往下两寸的地方有一块淤青——是薛京宸的手指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像那块淤青烫眼睛。
西装外套还在地上。衬衫也是。他弯腰去捡,动作做到一半停住了,因为腰太疼。
他缓了几秒,咬着牙把衣服捡起来。
衬衫扣子掉了一颗。不是扯掉的,是他自己解的。
他解得太急了,第三颗扣子崩了出去,滚到床头柜底下。
他跪在地毯上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那颗扣子躺在他掌心,白色的,带一圈细细的蓝色滚边。他看了几秒,忽然攥紧,然后把它放进西装口袋里。
穿衣服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衬衫领子翻了两遍才翻好,袖口的扣子扣了三次。西装外套穿上后,他对着穿衣镜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