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骧?
景云停猛地抬起头。
他只看到一个背影。高挑,挺括,后颈上有一颗很淡的痣。
那个背影走到薛京宸对面,拿起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香槟,仰头灌了一口。
然后他转过头,往包厢门口看了一眼。
那道目光越过几步的距离,落在景云停身上。
只是短短一瞬。
靳南骧便移开了视线,像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皱眉问薛京宸:“什么情况?”
薛京宸弹了弹烟灰:“没什么,一个混进来的。”
保安又推了景云停一把:“走了。”
景云停被拽出包厢。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前一刻,他听到薛京宸的声音:
“查一下他叫什么。”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玩意儿,得让他长长记性。”
走廊冷气开得很足,景云停浑身发冷。
不是冷的,是后怕。
刚才那个背影。
后颈那颗痣。
靳南骧。
这三个字像一颗子弹,穿透了他七年的记忆,精准地击中了某个他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
初中一年级。
楼梯间的台阶。
后背撞到水泥地的钝痛。
那只踩在他手指上的球鞋。
耳边嗡嗡的响声,和从耳道里流出来的温热的液体。
靳南骧蹲在他面前,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回家告诉你爸妈啊。你看警察敢不敢抓我。”
景云停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攥紧背包带,指甲嵌进掌心。
保安把他推到电梯口:“快点滚,以后再敢混进来,直接报警处理。”
电梯门合上。
景云停靠在电梯壁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别怕,他对自己说,都过去了。靳南骧没认出你。薛京宸那个王八蛋也不会再见了。
今天只是倒霉,以后不会了。
电梯到达一层,门打开。
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