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毕竟没有这些行头,再好的角儿,再棒的戏,也唱不出那份光彩和气派。
关知说白棋受了惊吓,该出去散散心,便约着他去逛园子,又下了趟馆子。
席间,关知状似无意地提起:“宋少爷这次可是帮了天大的忙,你就没点表示?”
白棋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些真实的为难,低声道:“他那样家世的大少爷,什么稀罕物没见过,什么都不缺。我……我也不知道能怎么表示。”
关知“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唏嘘:“那我要是宋少爷,可真要寒心死了。人家上次听说你病了,眼巴巴地就托我把那么稀罕的西洋药带给你,这回又替你解了这么大的围。我打听过了,昨天来闹事的是青帮的人,青帮手底下可把持着不少码头生意。宋少爷这么久没露面,指不定就是青帮那边的人,因为这事在宋家的生意上使了绊子。”
白棋听着,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清亮的汤,脸上那点纠结的神色更明显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关知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忽然觉得自己这哪里是在当反派,简直成了主角爱情路上劳心劳力的导师。
关知看他那副纠结模样,便顺势提议:“这样吧,我替你递个帖子,将宋少爷约出来。你亲自给他挑样合心意的礼物,姿态放低些,好好谢谢人家。你总不能让如今你的头号老客,就这么寒了心吧?”
白棋果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这外面的时局,眼下说不上太好,也算不得太坏,人人都觉得脚下踩着的这块地,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陷下去,让人心里没个着落。
班主那边也给关知下了最后通牒,话说的直白,没留什么情面,若是他这嗓子再不好利索,以后便都不用想着登台了,园子里不养闲人。
关知自然不服,梗着脖子跟班主大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白棋私下里安慰他,劝他不如找个好些的大夫仔细瞧瞧,看看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总能找到法子治的。
关知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眼神有些飘忽,带着点自嘲:“治不好的啦,我这是心病,药石罔效。”
关知出面组了个不大不小的局。在那之前,宋清还来过一次戏园,说来也巧,那天狄归也跟他一道。
关知瞧见他们,立刻主动端了刚沏好的新茶过去,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也放得比平时软和:“宋少,狄少,尝尝这新到的茶,味道正鲜灵呢。”
狄归那日打扮得格外招摇,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从头到脚都透着股精心修饰过的风流劲。
宋清只觉得关知这人挺活泼有趣,接过茶盏,顺口问起他怎么许久不见登台唱戏了。
关知立刻蹙起眉头,做出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样,拖长了调子:“我病了啊,宋少。身子不争气,眼下还登不了台。”
他话锋一转,眼波往宋清那边轻飘飘地一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黏腻:“不过……宋少若是真感兴趣,我倒是可以破例,单独为您唱一出……私房戏。”
这话里的暗示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化上最精致的妆容,穿上最华美的行头,撇开所有看客,只在一个隐秘的空间里,为这一个人,咿咿呀呀地可以唱上一整晚。
一直没作声的狄归闻言,猛地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冷飕飕地刮过关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不堪入耳,就你这破锣嗓子,还是别拿出来污染宋兄的耳朵了。”
关知挑眉,回敬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狄二少,您这是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狄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眼神轻蔑
地扫过他:“我用得着吃吗?看一眼就知道,酸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