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若是不给,便要四处宣扬他成名后便不认亲生父母,给他扣上不忠不孝的恶名。
那对夫妻再次找上门来,堵在后台通道里逼要银钱时,恰好被关知撞了个正着。
男人粗鄙的呵斥与妇人尖利的哭诉混杂在一起,白棋只是苍白着脸,沉默地站着。
关知当时就看不下去了,他几步上前,将白棋隐隐挡在身后,眼神冷飕飕地扫过那两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光生不养,在他吃苦受罪的时候不见踪影,如今倒有脸来要钱了?你们这脸皮,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那白氏父母气得浑身发抖,男人指着关知的鼻子:“这、这与你何干?!”
“和我?”关知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嫌恶,“当然没什么直接关系。我只是个与白棋师兄毫无血缘的外人,听了你们这番高论,都觉得浑身发冷,齿寒得很。你们也真枉费了父母这两个字。”
关知带着股混不吝的劲:“你们要去宣扬?尽管去。比谁嘴更碎是吧?巧了,我这张嘴,可比你们碎多了。我倒不介意把你们这副只想扒着儿子吸血、敲骨吸髓的恶心嘴脸,原原本本地宣扬出去。咱们就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谁更不要脸。”
等那对夫妻被他连削带打、气得七窍生烟地走后。
关知才转过身,带着些不太好意思看向白棋:“对不住啊,小白师兄,我刚才看见他们那样……有点太生气了,没忍住。”
白棋静静看着他,唇线微微抿紧,过了片刻,才很轻地说了一句:“你倒是……字字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一直跟在关知附近、留着个小平头的叫乔洋,一直把这个画面看在了眼里。
他是狄归安排过来的人,既算是眼线,也算是个帮手。
狄归为了稳住关知“小梅花”的身份,私下请的那个代唱据说花了不小的价钱。
关知自己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只有扎根在这梨园里,才能名正言顺地靠近白棋。
只是他借口身体不适,已经称病告假了一段时日,许久没有登台亮相了。
结果没过两天,狄归就传了信儿,约关知去小溪园那间公寓见面。
关知用钥匙开了门,一进去,迎面就是一阵湿润温热的水汽。狄归显然是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了件深色浴袍,带子挽得随意,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
浴袍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两条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一滴水正顺着他脖颈的线条,沿着锁骨的凹陷,慢悠悠地往下滑,没入更深处的衣料阴影里。
确实是幅相当养眼的画面。
关知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地偏开视线,抬手略显刻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目光转向客厅的陈设,语气尽量放得平常:“急着叫我过来,什么事?”
狄归没答,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带着沐浴后潮湿的热意和一丝清冽的气味,停在关知面前。
“我听说,”他声音偏低,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松弛,“你还顺手帮白棋解了围?”
关知点头,承认得干脆:“嗯。”
狄归垂眸看着他:“你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你是要埋伏在他身边当反派的,怎么反倒先去当起救苦救难的小天使了?”
关知迎上他的目光,理由听起来很是充分:“我总得先取得他的信任,关系近了,后面才能名正言顺地坏起来。总不能一上来就突然变脸,那也太刻意了,容易惹人怀疑。”
狄归像是被他的逻辑无语了一下,忽然伸手,微凉的指尖捏住了关知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命令式的玩味:“是么?那现在,坏一个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