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两人一狗悠闲自在。
土豆已经从一“块”土豆长成了一“堆”土豆,样子也没小时候那么讨喜了,把院子里张从霆种的花花草草啃得缺胳膊少腿。张从霆有时想教训它,可看它可怜巴巴地嘤嘤叫唤,就想起章旭,装装样子揍它两下,骂它“跟你主人一个样”。
离春节还有十来天,徐文胜把张从霆叫到办公室,问他过年有什么打算。
张从霆以为他过年要留在汉深用车,便说:“就在本地,徐总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谁知徐文胜不是这个意思,他过年要回家,国外的那个家。
“我是说,你要乐意的话,可以带上你弟弟跟我去X国玩一趟,过了年再回来。车行那边我来说。”
张从霆愣了愣:“您是说,出国旅游?”
“对。你要不想出国,国内玩也行。给我个地址,我让秘书安排,就当送你的年终奖了。”徐文胜对自己人向来好说话,“要是哪儿都不想去,我就让人把钱打给你。”
“徐总,这是不是太……”
徐文胜没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你跟了我大半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你帮我办事,办得都不错,这是你应得的。你可以考虑考虑,回去问问你弟吧。”
当天晚上张从霆就跟章旭说了这事。章旭果然激动得上蹿下跳。
“我听说出国还得办护照,坐飞机都得坐一天,太远了。咱们就在国内找个地方玩吧!”
两人一合计,决定去洪港。一来洪港在南方靠海,冬天暖和;二来正好去看看包兴武,毕竟张从霆能有今天这样的际遇,少不了当初包兴武的那番推荐。
就这么着,腊月二十七那天,兄弟俩坐上了飞往洪港的飞机,开始了人生中头一回旅行。
机票和酒店都是徐文胜让秘书安排的,兄弟俩什么也不用操心,下了飞机就有人直接送到酒店。酒店是当地最好的,订了顶楼的套房,站在落地窗前能把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年前那两天,两人找到了包兴武,好好聚了一回。
包兴武的车行生意越做越大,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西装领带大哥大一样不缺,还带着张从霆兄弟俩去了洪港最好的大饭店。
等上菜的工夫,俩大人聊生意,章旭就在一旁琢磨他的新相机。这相机是张从霆为了这趟旅行特地给他买的,他一天就造完了三卷胶卷,里头大半都是张从霆。每天一睁眼,他就拿镜头对着他哥——微笑的张从霆、看海的张从霆、被太阳晃得眯眼的张从霆、吃饭的张从霆……搞得张从霆烦不胜烦:“拍风景啊,老拍我干什么?”
章旭嘻嘻哈哈地不理他,扭头对准包兴武:“包大哥看镜头,我给你俩拍张合影。”
包兴武赶紧挨着张从霆比了个剪刀手:“把我拍帅点啊,不能让你哥比下去。”
“哈哈必须的。”
饭桌上,包兴武还是劝张从霆来洪港跟他干:“你总不能一直当个小司机吧?”
张从霆扫了一眼身旁的弟弟,把话头岔开了:“我在汉深听了些消息,有关房地产和股票的,你平常注意着有没有机会……”
到了年三十,包兴武要带着老婆孩子回涂涧过年,三人便暂时告了别。
“你们初六才走,我年初三就回来,到时候再聚。”
除夕夜,章旭洗了澡,换上酒店的白浴袍,开了电视放着春晚却没心思看,一个人跑去落地窗前坐着。远处一簇簇烟花炸开又散落,把夜空映得明明灭灭,他看得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