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里却暗骂李乾不是个东西。
这桩烂事说到底都要怪李乾自己没本事!
为什么要筹款?因为要修铁路。
为什么要修铁路?因为去年李督军和王督军干仗把铁路炸坏不少。
可两位督军打了那么多年的仗,每次都是小打小闹,象征性地我给你一拳,你还我一脚,各家实力都差不多,谁也占不了谁家的便宜,为什么去年清漳省就被攻入了腹地,差点连泊州都保不住?
就是李乾这个没脑子的孬种在战场上一通瞎指挥,一见落败就逃跑,王督军都用不着如何运筹帷幄,几颗炸弹扔下去就把李乾吓得屁滚尿流,一路退败至沧市。
实际上当时李乾已经带人逃到了泊州城门口,雷朔带人在城头上守着,城门紧闭,偏不给他进城,李乾在城门下痛骂了两小时雷朔也无动于衷,这才被逼得不得不答应回沧市反攻。
这无能的儿子与过于有能力的义子两相对比,李督军自然对李乾一肚子火气,先免了他在军中的职位,再发配他去修铁路。
其实这铁路从去年就开始修了,可李乾觉得自己给铁路监工是受了委屈,因此也不怎么上心,常用修铁路的公款吃喝嫖赌。而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是一路货色,是以修铁路一事就一直耽误到现在。
如今局势危急铁路是不得不修了,李督军亲自问起来,李乾才发现钱袋早已空空如也。可路还得修啊,他这才将主意打到了曹鑫头上。
此次征收铁路款,明面上是督军府的政令,行的是救国救民的好事,可暗地里就是李乾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的捷径。
因此雷朔公然与曹鑫叫板时,曹鑫是心虚地屁也不敢放一个。摸过肥肉手留油,这事不闹大,他还能偷摸着捞一笔,可如果把这事捅到李督军那里,别说油水,怕是连脑袋都不保。
可李乾哪管他那么多,先骂曹鑫再骂雷朔:“我不是给你一队兵?实在不行你就把他做掉!”
此话一出,李乾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对!杀了!曹鑫,你要是能帮我把雷朔干掉,我就送你一张去美利坚的机票,让你和老婆孩子汇合,我说到做到!”
曹鑫听了这话又是叫苦不迭:“您给我那队兵原本就是雷朔的兵,见他就像儿子见了爹,早就被他整编收进城防里了,我根本无人可用啊!”
“废物!饭桶!”李乾在那头暴跳如雷,“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年前必须让雷朔从泊州消失。他若不死,死的就是你曹鑫!”
“大少!大少您听我说——”
“嘟……嘟……”
冰冷的忙音传来,曹鑫猛地摔了话筒,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乱转起来。
第56章 自愿
41。
自上门按摩那晚后,戚宝晖和雷朔之间便形成了一种秘而不宣的默契。人前,戚副会长对雷督办仍是客气疏离,礼数周全挑不出错,可私下里戚少爷常夜宿柏轩公馆,就睡在雷三爷怀里。
天气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暗号——只要下雨,戚宝晖便会偷偷地去找雷朔。起先总是正正经经地替他按腿,按着按着,手劲便乱了,呼吸也缠在一起,最后总免不了滚到床上去。
进入十一月后便不怎么下雨了,外头战事稍歇,云汉的生意也跟着活络起来,戚宝晖到处忙着交际应酬,雷朔那头也就顾得少了。
这夜,戚宝晖又从一场应酬里脱身,微醺着走到门口,一抬头便瞧见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他下意识去摸怀表,见时针已经快逼近数字十二。戚宝晖知道雷朔向来早睡早起,这么晚了他恐怕已经睡下,根本不知道外头下雨。这样一想,他便安下心,叫来司机打道回府。
深夜街上没人,司机把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戚宅,门房听见动静,立刻给戚宝晖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