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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页）

注意到陆朝光的脸色，聂戎语气轻松道：“这药都放我这儿半年了，说不定是上任房客的，我就当垃圾扔了哈。”

陆朝光没说话，只是在聂戎临走前冷不丁地问：“能说说你和梁震是怎么认识的吗？”

聂戎暗中倒抽一口冷气，他以为陆朝光是傻白甜那一挂的，没想到这么敏锐。

“你不用瞒我。”陆朝光说，“我知道梁震去年那段时间状态不太好。”

确切地说，是去年十月他们闹翻之后。陆朝光请了一个月假回家陪郑婉欣手术，那一个月里他自顾不暇。某天突然接到房东的电话，问他家里怎么一直没人——前两天海市某小区燃气泄漏引发火灾，物业通知所有住户注意用气，并安排上门检修，可检修人员来了好几次，901都没人应。

“如果你们这几天不在家，我就自己过去给人开门了。”房东大妈这样说。

陆朝光告诉房东自己已经不住那里，把梁震的手机号给了她。

没想到房东第二天又打来电话，这次不是燃气的事了，她隐晦地提醒陆朝光：“你们学生还是两个人住安全，一个人……哎呀，他那样不行的。”

陆朝光追问，房东又说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不肯再说下去。

毕竟发生了燃气起火的事，陆朝光确实放心不下。他和梁震刚大吵一架，没办法正面联系，于是想了个主意，注册了个微信小号，用“AAA澜悦物业小张”的身份加了梁震的微信，旁敲侧击打探情况，但梁震惜字如金，他只能转而联系梁洁。

那混乱的一个月，陆朝光过得不好，想来梁震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彼此默契地从不提起那段过往，直到陆朝光看到这两盒药，梁震的痛苦以一种格外直观的方式被他窥见。

而聂戎的出现也很奇怪。去年十月之前，陆朝光从没听梁震提过这号人物。梁震疑心重，不熟悉的人绝对不会往家里带，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大两届的学长，关系好到能住进他们两人的公寓？

“哎，好吧。”聂戎本来已经准备出门，又把门带上，转身面对陆朝光。

“你听没听说过我们学校的八教？八号教学楼，那栋楼是个老楼，一共九层，几年前有个学生从那儿跳下来过。

“我第一次见到梁震，就是在八教的九楼。当时外面在下雨，他一个人站在窗边，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

“我当时脑子一激灵，上去跟他搭话，说我是学校极限运动社团的社长，你只要同意加入我们社团，免费送你一次跳伞体验。

“梁震当然没理我，于是我又说——

“我知道你想跳下去，我也喜欢从高处往下跳，但是这儿太矮了，你从这儿往下跳，最远也只能看见前面三食堂的脑袋顶。我带你去跳伞，从云端上往下跳，啧，那景色，你能看见你的前世今生。哥们儿我不是吹牛，你上去试一次，所有陆地上想不开的事，去一次天上就都知道了。”

37。

下午六点，比赛告一段落，梁震和队友们把机器人抬回备场继续调试，今晚还要再熬一夜。

比赛时顾不上别的，梁震到现在才有空看手机，他点开陆朝光的消息，回复道：

【还算顺利，小组赛第一进了16强。明天是淘汰赛和决赛，进前四就能去国赛。】

陆朝光大概在吃饭，没立刻回复，梁震收起手机，继续和队友调试机器。

晚饭是赛场提供的盒饭，梁震匆匆扒了几口就开始优化算法。

操作手说2号机的第四个关节总是不够流畅，这个问题持续很久了，算法组和机械组一直在调整。

他们讨论得太投入，还是操作手提醒：“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所有人低头摸手机，最后发现是梁震的。他看了一眼来电，放下电脑起身就往备场大门

走。

众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等门一关上，所有人“哇”地一声怪叫起来。

“接个电话都要背着我们，肯定有情况！”

“谁啊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