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微微加重,下颌线绷得凌厉,眼底情绪浓得化不开,深暗如深夜深海。
那双素来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没半分笑意,只剩沉得吓人的占有欲,一动也不动,牢牢锁在眼前人脸上。
江遥凭什么?
凭什么用那副施舍般的嘴脸,对他说这些肮脏又可笑的话?
他谢祁是为了钱才黏着裴砚?
那他江遥,又是什么干净东西?
青梅竹马、世交旧识、门当户对,这些轻飘飘的词,在谢祁耳里只觉得刺耳,
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着他心底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他指尖死死扣着方向盘,骨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冷硬的金属触感都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黏腻又阴湿的戾气。
车厢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越来越沉的呼吸,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偏执,在黑暗里缓缓蔓延。
一起长大又如何?
门当户对又怎样?
裴砚现在躺在他的副驾上,眉眼温顺,连呼吸都靠着他的气息。
第22章 冷脸金丝雀攻vs嘴毒金主受(二十二)
最先把人拐到身边的是他谢祁,最先被裴砚允许靠近的是他谢祁,此刻能光明正大触碰他、守着他的,从头到尾,只有他谢祁一个。
一股阴冷的、近乎贪婪的念头,顺着血管爬遍四肢百骸。
谢祁侧头,目光沉沉落在身旁熟睡的人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深夜里缠人的雾,湿冷、黏稠、挥之不去。
如果他有这样的机会,如果他早点遇上了裴砚,他一定要把裴砚藏起来,
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藏在只有他能看见、能触碰、能拥有的牢笼里。
让裴砚眼里再也没有旁人,没有江遥,没有那些所谓的青梅竹马,没有喧嚣世界里的一切。
只看着他,只对着他笑,只依赖他一个。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长得可怕,带着阴湿的、近乎偏执的疯劲,在他心底疯狂蔓延。
谢祁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冷意。
江遥想要?
下辈子也别想。
裴砚是他的。
从裴砚把他带上楼的那一刻起,裴砚就只能是他的。
………………
回到公寓时,裴砚已经醒了几分,却依旧浑身发软,整个人赖在谢祁怀里不肯动弹。
谢祁半扶半抱将人带上楼,刚想引着他往卧室走,裴砚却猛地挣了一下,径直栽进客厅沙发里,蜷着身子死活不肯再挪一步。
谢祁拿他半点办法没有,只能耐着性子蹲下身,褪下他沾了酒气的外套,又轻手轻脚脱掉鞋子,指尖避开他敏感的脚踝,动作很轻,
随后他拿了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过裴砚发烫的脸颊与脖颈,再从卧室取来柔软的羊绒毯,盖在他身上,边角都掖得妥帖。
谢祁转身进了厨房,冲好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回来便半跪在沙发边,一勺一勺耐心喂给裴砚。
醉意未消的人闹闹腾腾,不肯配合,谢祁也不恼,只是低声哄着,折腾了好半晌,裴砚才终于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谢祁俯身,想将人打横抱回卧室,可今夜的裴砚却格外敏感,指尖刚碰到他的腰侧,人便睫毛轻颤,眼睫下泛起浅红,似是随时要醒。
他不敢再动,只得无奈作罢,在沙发旁铺了软垫,就地打了个地铺。
裴砚睡得极不安分,一条胳膊软软垂落下来,指尖几乎擦过谢祁的脸颊。
谢祁仰头望着他熟睡的侧脸,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沉默许久,还是轻轻伸出手,牢牢握住了那截温热的手腕。
指尖
相触的瞬间,他几乎是贪恋般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