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知道,
西蒙斯,是酒吧,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落向副驾驶的裴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没多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裴砚,
裴砚当然也看了出来,
裴砚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从容瞬间裂了缝。他喉结滚了滚,在心底低骂了一句,
地点是周航越定的,当时他嫌麻烦,直接让周航越把定位发过去,压根没多瞥一眼,
方式他只当是家普通的餐厅,谁能想到竟是这么个闹哄哄的酒吧。他抬眼看向窗外,路边霓虹晃过,映得他脸色有些沉,
早知道,就不该把这种琐事随手丢给周航越,
裴砚眼神飘忽不定的落在谢祁身上,刚想解释,谢祁却先有了动静,
谢祁只是轻轻打了下转向灯,车子缓缓靠边,最终停在酒吧门口的停车位上。
他没有多余的问题,只是熄了火,侧头看向裴砚,声音放得轻缓:“到了。”
裴砚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那点烦躁,扯了扯嘴角,应了声:“嗯。”
谢祁点点头,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后下意识地站在副驾旁,替裴砚挡着来往的人流,等他下来才轻轻合上车门。
两人并肩走向酒吧门口,霓虹灯光落在两人一黑一白的身影上,在混乱晃眼的灯光里格外惹眼,
旁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却都被谢祁不动声色的气场挡在了外沿。
酒吧里人声鼎沸,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彩色射灯在人群里肆意流转,烟味与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闷热的空气里。
裴砚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样的环境十分不适。
谢祁在酒吧做了两年服务员,对酒吧的氛围在熟悉不过了,
裴砚的反应,他看在眼里,谢祁脚步放得更稳,始终将裴砚护在身侧,穿过攒动的人头与摇晃的酒杯,一路朝着楼梯口走去。
楼梯铺着深色地毯,隔绝了楼下大半喧嚣。越往上走,音乐声越轻,空气也渐渐清爽。
二楼走廊铺着暖光壁灯,安静得与楼下判若两个世界,走廊尽头立着两名黑衣安保,见到两人上前,立刻恭敬地颔首放行。
安保抬手,轻叩了两下最深处那扇雕花木门。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拉开。
“可算来了——”
周航越的声音率先从门内飘了出来,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与热络。
他目光先落在裴砚身上,瞥见那身清爽利落的春季休闲装,与平日里正装革履的模样截然不同,
周航越眼底瞬间亮了亮,嘴边的打趣刚要成型,可下一秒,视线就径直撞上了裴砚身后的谢祁。
只一眼,周航越到了嘴边的话,就没说出口,
谢祁站在阴影里,眉眼低垂,周身却裹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低气压,明明没说一句话,
周航越的视线在谢祁身上来回转动,
圈子里的聚会向来如此,谁身边带个人来消遣再正常不过。
大多是大学生、小明星,或是酒吧里眼熟的服务员,逢场作戏,露水情缘,从没人当真。
周航越不是不知道,裴砚和谢祁是包养关系。
可他总隐隐觉得,自己这位兄弟对谢祁,和旁人对待身边人完全不一样。
那种不经意间的迁就、在意、连裴砚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偶尔落在眼里,竟让他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
这两人哪里是包养,分明是在认认真真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