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敢情好!沈大夫您能去给瞧瞧,那是春生的福分!”
她擦了把眼泪,这才小心地在马扎上坐了半边。
絮絮叨叨说起陈春生这几天的情况,腿还肿着,疼,晚上睡不踏实,但精神头比刚回来时好点了。
沈喻然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沈乔就捧着两个鸡蛋,站在旁边,看看奶奶,又看看舅姥爷。
说了一会儿,陈奶奶起身要回去准备准备。
沈喻然让她先回,说自己收拾一下药箱就过去。
等陈奶奶走远。
“舅姥爷,”沈乔端着碗,小声问,“为啥只收两个呀?”
沈乔觉得鸡蛋是好东西,奶奶非要给,为啥不多拿点?
沈喻然低头看了看她:“因为他们家,可能比我们还难。”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救人是本分,不是买卖,拿两个,是领情,拿多了,就是贪了。”
沈乔似懂非懂,但她记住了舅姥爷的话——救人是本分。
她忽然觉得,舅姥爷不仅厉害,心里好像还装着很多她不懂的东西。
“沈大夫,出诊啊?”
“沈大夫吃了没?”
“沈同志,我家那口子腰疼的毛病,啥时候方便给瞧瞧?”
沈喻然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沈乔牵着他的手,觉得路上那些好奇打量她的目光,好像没那么让她害怕了。
因为现在他们看的,更多的是舅姥爷。
陈春生家在村东头最靠山脚的地方,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围了个小小的院子,院里扫得干干净净。
房子比沈喻然住的旧仓库看着还破败些,墙皮脱落了不少。
陈奶奶正在院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
“沈大夫,您来了!快,快进屋!春生,春生!沈大夫来看你了!”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
土炕上,陈春生半靠着墙坐着,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
看见沈喻然进来,他明显僵了一下。
撑着炕沿想坐直些,但受伤的腿动了一下,立刻疼得他嘴角一抽,额头冒出冷汗。
“别动。”沈喻然出声制止,走到炕边。
离得近了,能更清楚地看到陈春生的样子。
脸还是没什么血色,嘴唇发干,胡子拉碴,但眼神比那天在镇上昏迷时有了神采。
此刻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窘迫、和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愿示弱的倔强。
他穿着件破旧的单衣,露出的手臂很结实,但此刻因为紧张和疼痛微微绷着。
“沈……沈大夫。”陈春生开口,声音有点哑,不太敢直视沈喻然的眼睛。
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看这个救了他,还好看得不像话的医生。
第96章 村医和木匠(8)
沈喻然没有注意到陈春生的不对劲。
只是走过去,按住陈春生的肩膀,防止他乱动。
“嗯,躺着别动,我看看伤口。”
沈喻然把帆布包放在炕上,示意陈春生把伤口露出来。
陈春生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不自觉的瑟缩一下。
他个子高大,即使半靠在炕上,看上去也是超大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