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竭力对抗即将决堤的情绪。
眼眶红的厉害,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轻轻颤动。
他死死的咬着唇,唇瓣被咬的泛起艳丽的红,这模样,当真脆弱,又美得惊心动魄。
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将他圈进怀中,为他隔绝一切风雨的怜爱。
但更多的……是想看他彻底崩溃,想用指尖拭去他眼角的泪,却又想用更过分的方式,逼出他更多无法自持的呜咽。
怜惜与施虐的冲动在胸中疯狂交织。
沈喻然眨眨眼,伸大拇指用力在少年的红唇上来回碾压。
“错?”沈喻然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过心尖,“你错在哪里了?”
徐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和问话弄得一怔,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看起来更加脆弱易碎。
他急切地、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回答:“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
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拼命摇尾乞怜,只求一个不会被丢弃的保证。
沈喻然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精致脸上交织的恐惧、痴迷和近乎绝望的哀求。
那种想将他彻底弄坏,又想将他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矛盾欲望,再次翻涌上来。
无关其他,只是人类的劣性根罢了。
“徐野,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徐野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加汹涌的泪水。
喻哥叫他的名字了,以往难以忍受的,厌恶名字,被喻哥叫出来了。
徐野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是!喻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只要……别不要我。”
沈喻然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融,声音低沉。
“惩罚就是……接下来我陪他们玩的这场游戏,你只能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插手。”
徐野的眼神瞬间黯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杀意,为什么喻哥不能只看着他呢?
随后被更深的顺从淹没,他乖巧地点头,声音委屈:“我都听喻哥的。”
“真乖。”沈喻然奖励似的,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细腻的脸颊,然后直起身,抽回了手。
失去触碰的瞬间,徐野感到一阵巨大的空虚,但他强行压抑住了追上去的本能,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充满依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沈喻然。
沈喻然转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伊甸园虚假的宁静风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好看着吧,徐野。”他轻声说,像是对徐野,又像是对自己,“看我怎么把他们在意的这一切,一点一点……碾成粉末。”
“徐野,”他顿了顿,没有回头,“你可是唯一的观众。”
徐野跪坐在地上,望着那个逆光的背影,心脏被巨大的幸福和扭曲的满足感填满。
惩罚?不,这是恩赐!他是神明唯一的观众,是唯一被允许见证这场盛大毁灭仪式的人!
“是……”他低声回应,身体微微颤抖,极致的兴奋涌入心头。
喻哥,允许自己跟在他身边了。
疯批与变态,在这一刻达成了最诡异的和谐。
一夜之间,整个伊甸园都知道沈喻然这个名字,成了所有人的公敌。
所有人都兴奋的摩拳擦掌 ,跃跃欲试,
他们以为又是一场和以往一样的嗜血狂欢,殊不知,比他们动作更快的。
是来自沈喻然的屠杀。
沈喻然蹲在赵宇和周倩倩面前,垂眸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