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这里……”
他抬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像被人用刀剜了一样……”
谢玉成上前一步,再次靠近沈喻然,但这次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试探。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沈喻然手腕上的红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弄疼你了……”
指尖滚烫,带着常年习武薄茧,触碰的瞬间,沈喻然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窜过。
谢玉成抬起眼,深深地望进沈喻然清澈的眸子里,那里面映照着他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酒壮怂人胆,抑或是压抑太久的情感终于决堤,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哑声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却从未敢宣之于口的回答。
“殿下,我那日……撒谎了,是我心生妄念,是我……心悦殿下。”
沈喻然知道他是在说离开刑审司那日对他的回答。
他缓缓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迎上谢玉成那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哦!那谢司主说说,究竟是何时心悦于本世子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狡黠,一丝挑衅,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谢玉成怔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涌入心间。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牵起小世子的手,哑声说道:“第一次,……第一次见到殿下的时候,我……我的心就乱了。”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沈喻然的意料,他愣住了:“第一次?我重伤昏迷那次?”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时他刚穿越而来,奄奄一息,形象堪称狼狈。
谢玉成误打误撞的救了他,两人甚至没有真正的“见面”。
“是。”谢玉成抿了抿唇,声音发颤,“我当时就在想,这世间真会有这般脆弱又……又移不开眼的人。”
谢玉成带着一丝赧然:“从那时起,我的心……就乱了,再也没能平静下来。”
看着沈喻然震惊的模样,谢玉成似乎有些不安。
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沈喻然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带着恳求。
“我知道……这很荒谬,很……不自量力。你是云端皎月,我是泥淖暗影。我……我本该将这份妄念永远埋藏在心底的。“
“可是……可是当你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次试图靠近我,我……我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抬起头,深深望进沈喻然的眼底,像是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剖开给他看:“殿下……是我懦弱,我怕你错将救命之恩当做爱意,我怕……你会变心!”
沉默了片刻,就在谢玉成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忐忑不安时,沈喻然忽然笑了。
不是狡黠的笑,也不是挑衅的笑,而是一个无比真实的、无比柔软的笑容。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谢玉成的手,指尖用力。
“谢玉成,”他轻声唤道,“你这个人……真是笨死了。”
沈喻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谢玉成依旧泛红滚烫的脸颊,目光温柔似水。
“什么怕我变心?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会变心?憋到现在才说?还非得借酒壮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来找我等得有多辛苦?”
谢玉成的瞳孔猛地放大,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猛地将小世子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在沈喻然柔软的发顶:“对不起,是我太怯懦,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沈喻然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和自己一样急促而响亮的心跳声。
嘿嘿,小样,这还拿捏不住你,谢玉成,你最终还是落我碗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