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着种种情绪,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
沈喻然被他看得心头一跳,【456,夸他俊美而已,他不至于打我吧!】
【呵呵。】456看着仿佛要将自家宿主吞吃入腹的任务对象,发出两声冷笑。
仗着对方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沈喻然扯出一抹调笑:“谢玉成,谢司主,谢……美人,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副模样,纯然又无辜,仿佛刚才那句胆大至极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一样。
谢玉成死死的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
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如此胆大妄为、又懂得如何拿捏他的人。
理智告诉他应该斥责,应该保持距离,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一次又一次的因为小世子泛起难以忽视的涟漪。
秋风似乎更凉了,沈喻然下意识的瑟缩一下,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的抱紧手里的手炉。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玉成猝然起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劲风,卷起地上的银杏叶四散纷飞。
他几步便跨到贵妃椅前,高大的身影将沈喻然笼罩其中。
没等沈喻然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打横抱起来。
“唉?!”沈喻然惊呼一声,手下意识的搂住谢玉成的脖颈,怀里的手炉掉落。
他抬起头,撞进谢玉成近在咫尺的眼眸中,那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暗流,让他瞬间噤声。
总觉得,要是再多说一句,就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测的事。
“话多,风大,该回去了!”谢玉成的声音低沉沙哑,与他平日里的冷峻截然不同,他抱着怀里的小世子,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寝屋的方向走去。
沈喻然窝在谢玉成怀里,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下意识的捏了捏手下紧实的肌肉。
【哇偶!】
【呵呵!】
沈喻然惊叹的声音和456冷笑声重叠在一起。
谢玉成何等机敏,前进的步伐一顿,脸上飞起一片薄红,耳根更是红的滴血。
沿途偶遇的仆从、侍卫见状,皆惊愕垂头,不敢多看,心里确是惊涛骇浪。
谢玉成步履平稳,顶着秋月诧异的目光,径直将人抱回厢房,动作轻柔的将小世子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谢玉成垂眸盯着小世子,眼底的暗流渐渐平息,复又凝成平日里的寒冰,只是紧抿的唇线和微红的耳廓泄露了方才的失态。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安心静养,莫再……胡言。”
语罢,不等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去,玄色衣角在门边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背影竟有几分近乎仓促的意味。
厢房内,沈喻然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心脏依旧砰砰直跳,仿佛要撞出胸腔。
他忍不住在被子下蜷缩起脚趾,一种混合着羞窘、兴奋的感觉在四肢百骸流窜。
【好吧!456,我承认了,我就是馋他身子……】
【馋就馋呗。】456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平静说道。
祂早就看穿自家宿主这个颜狗了,之前还让说祂思想龌龊,究竟是谁龌龊哦!
“莫再胡说……”
他低声重复着谢玉成离开时硬邦邦的警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哪里是警告,分明是欲盖弥彰的心虚!
与此同时,谢玉成快步穿过庭院,秋风拂面,却吹不散他耳根残留的微热和心头那股陌生的躁动。
他一路走回自己处理公务的书房,玄色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