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想要请教司主,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谢玉成第一次见面时,就知晓这位世子好颜色,这般笑起来,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了一眼旁边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略微迟疑之后,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秋月很快端来参茶,沈喻然亲自为谢玉成斟了一杯,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寻常待客。
他将茶杯轻轻推至谢玉成面前:“说起来,谢司主已经救我两次,喻然感激不尽,以茶代酒,聊表敬意。”
谢玉成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目光落在世子苍白却笑颜如花的脸上,目光闪了闪。
最终还是端起茶杯,象征性的沾了沾唇,“分内之事,世子不必挂心。”
沈喻然自动掠过谢玉成的冷脸,自顾自的说起来。
“生死大事,如何能忘,谢司主的救命之恩,喻然自会铭记于心。”
谢玉成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见识的黑暗太多,一句救命之恩不论是真是假,谢玉成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看着小世子那双清澈的眸子,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
见谢玉成不说话,沈喻然也不气馁,仿佛闲聊般的接着问。
“说起来,我自幼体弱,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常听人说边关风光壮阔,与京都的景致大为不同,谢司主见多识广,不知是否如此?”
谢玉成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眸子里依旧是纯粹的好奇,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沉默片刻,就在沈喻然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他到底开口了,只是声音低沉了许多:“边关苦寒,多见风沙,少雨,有趣之事不多,倒是……执拗之人,令人深刻。”
“哦?”沈喻然适时的表现出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谢玉成,“是怎样的人,竟让谢司主这般记忆犹新。”
谢玉成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可惜谢玉成似乎不愿意多谈,随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世子若对边关感兴趣,日后可多读些游记。”
啧,知不知道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很容易被人套麻袋啊!沈喻然在心中默默吐槽。
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正想再寻个话头旁敲侧击一番,门外传来秋月清脆的声音。
“世子!胡太医到了!”秋月带着胡太医到了!
手提药箱胡太医躬身上前:“老臣参见世子,世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喻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担忧,伸手指向一旁的谢玉成。
“并非是我,是谢司主,方才我见谢司主脸色不太好,劳烦胡太医给瞧瞧。”
谢玉成闻言,眉头蹙起,立刻开口拒绝:“不必劳烦太医,下官无碍。”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沈喻然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他下意识的将身旁的右手往袖中缩了缩。
胡太医是宫中的老人,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世子亲自开口,又见谢司主确实面色有些冷白,这很明显不是正常人应该的有的模样。
便顺着沈喻然的话躬身道:“谢司主护卫世子有功,辛劳之极,即世子关心,让老臣请个平安脉也好让世子安心。”
胡太医直接将沈喻然抬出来,堵住谢玉成直接拒绝的余地。
若再坚持,反倒显得不近人情,辜负了世子的好意。
沈喻然在旁边也适时的开口劝道:“谢司主为护我受伤,我心中实在难安,便让胡太医看看吧!”
谢玉成看着沈喻然那毫不作伪的担忧,又看看依旧垂手而立的胡太医。
终是妥协的伸出手腕:“有劳胡太医。”
胡太医连忙上前,手指搭在谢玉成的手腕上,凝神细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