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词,殿中的氛围便凝重一分。
待他说完,几乎所有人面色惨白,仿佛被人掐住了脖颈,但无人敢率先开口。
林天佑也不急,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不急,诸位好好考虑,李福,去把景明叫来。”
李福领命而去,殿内气氛愈发凝重。
陛下叫何景明干什么?自从十一皇子倒台,何景明就从禁军副统领变成了禁军统领,虽未明升,实则已是执掌宫禁大权的第一人。
此刻召他入殿,莫非是要拿人?
难道陛下真的已经掌握了什么确凿证据?一时间,殿内几位大臣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主动交代,朕从轻发落,绝不祸及家人。”
林天佑勾起唇角,兰家安插在京城里的暗探,多年来将京城中的大小官员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大昭的朝堂之上,真正的好官少之又少。
要想日后能顺利推行新政,就必须先清理门户。吏部首当其冲,他没有直接拿证据出来,就是给这些人最后一次机会。
先前让他们去汇总三年的账目与政绩,便是给他们机会好好思考三年干了多少脏事,一会儿好开口。
至于会不会有人因此谋反,自是不用担心,北境的十万大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虽然是来帮忙基建的,但……要是有人想当跳梁小丑,就当磨刀了。
他倒巴不得有人跳出来,正好一网打尽,省得日后还要费心一个个拔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殿外传来脚步声。
第457章 钱阁老认为呢?
何景明身着甲胄,腰悬佩剑大步入殿,单膝跪地:“臣何景明,参见陛下!”
林天佑抬了抬手:“平身,站到一旁。”
“诸位爱卿,想好了吗?若是想要检举他人的,也可。算戴罪立功。”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终于,一位五十上下的御史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扑通跪倒在地:“臣……臣有罪!半年前臣在审理江南盐税案时,收受盐商白银三千两,将涉案金额从八万两改为三万两上报。臣罪该万死!”
“杨舟。”
杨舟应声从大柱后方走出,手中捧着一本册子,躬身道:“回陛下,江南盐税案中,李御史所言收受白银三千两属实。”
林天佑点了点头,“很好,李御史可还有其他自检?受贿三千两,按照大昭律法,应当判什么罪?”
李御史浑身一颤:“臣……臣罪该万死,绝无其他隐瞒。收、收受贿赂三千两按照大昭律法应判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三代不得为官。求……陛下开恩!”
其余官员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伴随着杨舟的出现彻底崩塌。
他们原以为陛下只是虚张声势,吓一下他们,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谁曾想,竟早已将所有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很好。朕刚说了戴罪立功,李爱卿主动交代,朕便从轻发落。回去准备一封请辞奏疏,自行告老还乡,家产捐给国库八成,后代可在原籍继续读书科考。”
这是不打算将他的罪名公布于众了!还给了家中子弟继续科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