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从未享受过的、也从未见过的光芒。
但那个时候,他早已不会因此而感到任何失落或嫉妒了。
几年后,父母意外离世。他在处理巨大家业和世态炎凉中迅速成长,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和亲朋的趋炎附势,心底仅存的人性,好像也随之被消磨殆尽。
只有商场上一次次胜利,才能让他麻木的心感受到些微类似兴奋的情绪波动。
后来,末世来临,每一次战斗胜利,每一次进化升级考验,也能让他获得兴奋感。但自从成为丧尸王,无敌之后,就没什么尸生乐趣了。
于是,他开始种菜打发时间,看着种子发芽、长成……那感觉和看着林明从小团子长成叛逆少年,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但也无聊的很,要不是还有小说能排解一二,他早就自爆了……
直到……他穿进了这里,遇到了小夫郎。
见到他的第一眼,林天佑早已沉寂的心脏,竟不受控制地狠狠缩紧,传来陌生而尖锐的悸动。
每一次不由自主地靠近,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喜悦与渴望。
小夫郎就像是他昏暗世界里,骤然照进的一束光,散发着温暖、鲜活、七彩的光芒。
原来,他的心可以跳得这么快;原来,他的情绪可以有这么多种,会因他笑而欣喜,会因他皱眉而焦虑,会因他可能离开而恐惧到浑身发冷。
同时,他更怕自己用错误的方式伤害到小夫郎。
害怕自己骨子里的冷漠、偏执与控制欲,在小夫郎面前暴露,让他害怕自己、离开自己。
此刻,他十分后悔,当初做霸总时,为什么没有抽些时间研究研究正经恋爱小说,多学学。
末世里看的那些,好像……不太正版,甚至有些离谱。
哎……明天让李福去买点这个世界的恋爱小说回来,他必定每日研读,好好学习怎么谈情说爱,怎么哄人开心。
就在两人沉沉睡去时,外面的天空再次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只不过这一次,城外的百姓们不再饥寒交迫、无处可依,他们有了可以果腹的热气腾腾的米粥,有了可以遮风挡雪的简陋却结实的临时住处,还有了厚实暖身的棉被和棉衣,足以抵御这冬夜的严寒。
数百个文武百官汇聚起来的力量是巨大的。
当人一旦开始在帮助别人、施以援手的过程中获得那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与价值感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奉献出更多的力量,以期获得更多内心的满足与认可。
这种正向的循环一旦启动,便很难停下。
直至深夜时分,京城内外依旧灯火通明,仍有不少官员不顾疲惫在城中四处奔走,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要在这件“陛下交代的第一件差事”上有所表现。
当镇国公被李福安排的人请到酒楼认领自家公子之前,他正亲自站在自家粮铺临时搭起的粥棚前,洪亮地招呼着手下伙计们给排队等候的难民们分发米面。
每人二斤,不多不少,全是他铺子里实实在在的存粮,镇国公听着每一个从他手中接过米面的百姓连声道谢,那些人称呼他为“大善人”、“活菩萨”,镇国公那张平日威严端肃的脸上,此刻竟满是惬意而满足的笑容。
这感觉,可比他被府里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妾围着夸“老爷真厉害”时,还要舒坦得多,实在得多。
一边忙着分发,他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其他同僚的摊子,心里暗暗较劲:王尚书家捐的是陈米吧?李侍郎那边好像只发了棉衣?嘿,看来这回我老杨可是拔了头筹,这脸面可是挣足了!
于他一般心里暗暗较劲、互相攀比的,远不止一个。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谁捐了什么,捐了多少,那可都是被无数双眼睛看着、被无数
张嘴议论着的。
更何况这是替陛下办事,还是新帝登基后吩咐下来的第一件紧要差事,谁都不想落于人后,丢了面子更失了圣心。
京中的文武百官几乎将京城里大小商铺能买到的粮食、棉被、药材、木材、石料、炭火……全都搜刮一空,甚至有人不惜血本,派人快马加鞭去临近州府调货,生怕自己贡献得不够多、不够快。
这也是林天佑计划里早已算准的一环。
要是光靠他提前准备的物资,根本不足以妥善安置上万的难民,更不会如此迅速地解决难民们的温饱与栖身问题。
但若是加上文武百官们,则一切便迎刃而解。
镇国公听闻陛下派人来请他去酒楼一聚,心中先是一喜,本以为陛下是要单独嘉奖他今日的慷慨与勤勉,于是一路满怀期待、几乎是小跑着狂奔而至。
可到了酒楼,却被李福告知,原来是自家不成器的大儿子在酒楼闹事,惊扰了陛下的清静,请他这做老子的来领人回去管教。
第451章 确认三皇子已经死了?
镇国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得意劲儿顿时烟消云散,面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自家大儿子那张写满惶恐的脸,他仿佛看到了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朝他摇晃、发出无声的臭骂:教子无方!辱没门风!
镇国公强压下心头蹭蹭往上冒的怒火,对着李福勉强挤出笑容,拱手道:“劳烦公公转告陛下,老臣教子无方,实在惭愧!这就带这孽障回去,必定好好管教!明日亲自向陛下请罪,必给陛下一个交代!”
李福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多言,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刚出了酒楼的门,还没走下台阶,镇国公积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飞起一脚就狠狠踹在大儿子的屁股上,怒喝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给咱家挣脸面,你倒好,耍威风耍到陛下跟前来了!立刻给老子滚回府里去,到祠堂里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半步!丢人现眼的东西!”
杨世子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看着自家老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和指着他颤抖的手指,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老爹就要被气得厥过去,只得灰溜溜地、垂头丧气地跟着早已候在一旁的家丁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镇国公独自站在酒楼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朝身后跟着的随从沉声道:“去,回去告诉夫人,明日一早就去请族里的几位老太爷过来,商议重选世子之事。再让账房立刻点一点家里现银和产业,核算清楚,明日一早,老夫要亲自去陛下面前请罪,并……再捐出一半家产,全部用于此次赈灾。”
他越想越气,当年就不该立这个长子为世子!真是家门不幸,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不识时务的东西!
正当他气得胸口起伏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嗷”一声凄厉的惨叫。
回头一看,竟是头发已然花白的鲁大人,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就沉甸甸、吓人的硬木棍,正狠狠敲在自家孙子鲁智的腿上。
“啊!爷爷!爷爷我错了!爷爷别打了!孙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鲁智抱着被打的腿,疼得在地上打滚。
鲁大人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边追着打,一边喘着气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老夫在朝堂上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一辈子,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