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浮躁不稳。若不及早用药调理,安心静养,恐……恐有中风昏厥之虞。”
林天佑眼中闪过意外,他啥也没干呐!竟然差点整出工伤……古人这么脆弱的吗?
被诊断出“惊惧伤肝”的年迈老大人,颤巍巍地抬起头,恰好对上林天佑抹略带歉意的眼神。
这一眼,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让他本就慌乱的心跳又快了两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陛下恕罪!老臣无事!老臣这只是……这只是陈年旧疾,老毛病了!绝不敢劳陛下挂心!”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哐哐用力拍了两下自己府胸膛。
这举动把正在收拾药箱的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大人!大人万万不可激动啊!您这心脉本就因惊惧而脆弱不堪,气血未平,再这般拍打下去,气息逆冲,怕是要……怕是要当场交代了!”
林天佑赶紧快步上前,伸手扶住老大人的另一只胳膊。一股温的治愈异能便悄悄渡了过去,安抚道:“老大人不必惊慌,朕都明白。朕不会因此怪罪于你。”
他转头对太医吩咐,“太医,你好生为老大人开个稳妥的调理方子,务求对症。所需药材,直接从朕的内库里支取,务必让老大人药到病除,早日康复。”
老大人一听如此体恤仁厚之言,顿时感激涕零:“陛下仁厚……天恩浩荡!老臣……老臣便是万死,也难报圣恩于万一啊!”
他抬起泪眼,望着年轻的天子,诉说道,“老臣这心悸的毛病,是当年追随先帝爷御驾亲征、在边关苦寒之地落下的旧伤。如今陛下不嫌老臣年迈无用,反如此体恤……老臣便是即刻死了,也觉得值了!此生无憾矣!”
说着,又要挣扎着行大礼,被林天佑稳稳托住手臂,未能跪下。
“老大人言重了。”林天佑温声劝慰,手上输送的异能又加强了一分。
“您是先帝倚重的肱骨之臣,如今亦是朕所仰仗的股肱。朕岂能眼睁睁看着您为国操劳一生,到老却要受病痛缠身之苦而无动于衷?若真如此,朕心里……实在有愧啊!”
第435章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语气诚挚,带着几分自责,“老大人如此高龄,仍为大昭社稷夙夜操劳,朕身为人君,非但未能让老臣安享尊荣,今日反倒让您受惊吓,是朕的疏忽,是朕的错。”
这番推心置腹、略带自责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老大人强撑的心防。
他顿时再也绷不住,泪水纵横:“陛下……陛下此言,叫老臣……老臣便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难报陛下知遇体恤之恩之万一啊!”
他深吸几口气,终于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念头说了出来,“只是……只是老臣年岁实在已高,精力日衰,耳聋眼花,实已无力再操持朝中繁剧事务。”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念在老臣多年微劳……准许老臣告老还乡。臣别无他求,只想在这最后几年,陪伴家中老妻,含饴弄孙,享几日天伦之乐,此生……便再无遗憾了。求陛下……成全老臣这点私心吧!”
他是真的不想再干下去了。
先帝当年何等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可惜天不假年,去得太早。继位的太上皇又是那般荒唐行径,他们这些历经两朝的老臣,不得不苦苦支撑,心力交瘁。
如今这位新帝,接触时日虽短,但观其言行举措,隐隐有先帝昔年的风范,却又似乎更深沉难测。
他心中那点早已萌生的退意,此刻变得无比坚决。
与其在这风云变幻、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的朝堂上继续战战兢兢,不如趁陛下此刻显出仁厚之心,自己主动求去,或许还能得个安稳富贵的善终。
林天佑心中微微一动,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年纪大了本该退休养老,他就是再邪
恶,也不好意思真把老人家往死里用。如今主动求去,反倒省了他一番心思。
他面上适时露出不舍与惋惜,轻叹一声,握紧了老大人冰凉的手,加大异能输送,既是治疗,也算提前支付一份“退休金”。
两朝老臣,经验丰富,活久一些,偶尔指点一二,能省不少事儿。
“老大人为国事操劳一生,殚精竭虑,如今既然太医也断定您需远离俗务、安心静养,朕虽心有不舍,又怎忍心再以繁剧国事劳您费神?朕……准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只是,在允准老大人归乡之前,朕还有一事,不得不烦劳老大人,望老大人万勿推辞。”
老大人一听陛下不仅准奏,语气还如此客气,精神都好了几分,连忙拱手:“陛下请讲!只要老臣力所能及,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林天佑松开手,转身,目光投向殿中一群或低头缩肩、或面色惶然的勋贵子弟:“请老大人临走前,再为朕、为大昭尽最后一份心力,就在这殿上,在诸位爱卿之中,选一个能接替您的人,朕也好心中有个计较,方能安心让您归去颐养天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年轻面孔,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补充道,“若是……一个顶用的也挑不出来,那么,三个资质尚可的凑在一起,若能勉强顶上老大人的缺,协同办事,朕……也认了。”
不要啊!他们真的不行!那可是陪先帝一同征战过的老臣,他们这些个靠恩荫或溜须拍马爬上来的,连人家一条腿都比不上啊!
一时间,殿内众人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老大人也是一愣,他原以为陛下会提出什么苛刻条件,没想到竟是让他举荐继任者。这既是信任,也是对他几十年识人用人之能的最后考验。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心中已有了计较。“臣斗胆,为陛下举荐一人。”
“哦?老大人请讲。”林天佑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
“臣举荐伯文侯府世子,陆川。他今日因公务未能在此。他虽出自勋贵之家,却自幼习武,熟读兵书,对操持军务、调度粮草颇有心得。且为人沉稳,不慕虚名,若得陛下点拨,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国之栋梁。”
老大人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伯文侯府世子陆川?那个整日泡在军营里、晒得比伙头军还黑的愣头青?确实是个能打仗的,可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他懂吗?
林天佑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不愧是两朝元老,眼光毒辣。知道他有要一个能办事的,而不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
他缓缓点头,转向辛启:“兵部侍郎觉得如何?”
辛启忙躬身一礼,沉声道:“陛下,陆世子虽年轻,然其治军严整、调度有方,臣在兵部曾阅其呈报的军务文书,确非寻常纨绔可比。若得老大人亲自指点几日,定能迅速上手,不负圣恩。”
“好。”林天佑抚掌一笑,“既如此,那便请老大人辛苦一月,带一带这位陆世子。”
“一月之后,朕亲自考核,若他果真如老大人所言那般堪用,便正式授印,让他接任兵部侍郎之职。这段时间,辛大人暂代兵部尚书一职,待一月期满,再行定夺。”
老大人闻言,眼眶微红,深深叩首:“老臣,遵旨。”
辛启也躬身领命,“臣,遵旨。”升官啦!升官啦!哈哈!大腿抱对了!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愈发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