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略显凌乱的袍袖:“说是晚上家里还有事,改日再专程去陪母后用膳。走吧,别让母后久等。”
李天佑带着李福,一路朝着宫门方向行去。
行至半路,恰好撞见了三位内阁大臣。
沈文昭眼尖,率先瞧见林天佑的身影,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试探着问道:“陛下可是还有政务要吩咐臣等?”
林天佑脚步略顿,微微颔首:“无事。只是家里还有人等着朕用晚膳。朕先走一步,诸位大人也请早些回府歇息,养足精神。” 说罢,不再多言,径直朝着宫门的方向继续前行。
身后,一队金吾卫浩浩荡荡跟着离去。
直到林天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口,钱穆之才凑近沈文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嘀咕道:“回家吃饭?这……我咋这么不信呢……老沈,你信么?”
沈文昭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重要么?信与不信,都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今日这场风波,总算是尘埃落定,咱们三家都安然无恙,未受牵连,这便已是天大的福分。”
是啊!钱穆之和张廷玉心里同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们这些历经数朝、在宦海沉浮中挣扎过来的老臣,最是明白,每逢皇权更迭、新旧交替之际,便如行走于万丈悬崖之边,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今日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宫门,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这位心思深沉、行事出人意料的新帝,背后又有着怎样的谋划与深意……
那都不是他们这些臣子此刻该去揣度、更不该去操心的事了。明日还有早朝,那才是他们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的战场。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再多言,默默转身,朝着各自府邸的方向,踏着暮色缓缓离去。
坐上马车不久,林天佑从怀中掏出何景明给他的名单,递给李福。
“这些人朕让人去抄家了。安排金吾卫知会禁军,再各家派两个去震震场。其余人你亲自带着去十一皇子府,明日早朝带着十一皇子去上朝。”
李福接过,展开一看,瞳孔微缩,立刻拱手:“陛下放心,老奴这就去办。”转身下了马车去办事。
林天佑深吸一口气,透过窗帘看向外面微微泛黄的天色,不知小夫郎好些没……
要是小夫郎不愿意坦白,为了什么清白、名声想要离开他该怎么办?
绑起来?锁住?他都是皇帝了,可行性大大的……
嘶!怎么想想而已,心跳就变得这么快?不过,金色的、银色的、黑色的、皮的……不行一天换一种……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摄政王府,田珠宝正愣愣看着院中的桂花树发呆,手中的书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彩云快步跑进来:“主君!主君!王爷的马车已经到巷口了!”
田珠宝回过神,微微点头,“嗯,知道了。安排人在偏房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换洗衣裳,再吩咐厨房把晚膳摆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彩云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嗷呜~”元宵摇着尾巴在他脚边蹭了蹭。
田珠宝弯腰摸了摸元宵的脑袋,低声自语:“元宵,你说……好鬼他会怎么选择呢?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元宵疑惑的歪着脑袋,用湿润的鼻尖拱了拱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田珠宝苦笑了一下,“是啊,连你也不知道答案。”他轻叹一声,拿起桌上的肉干递过去:“你帮我去迎接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