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清寒的摄政王,嫌他门户低微,暗中筹谋算计。就在成婚当日,她竟用银钱买通了负责婚事的丫鬟婆子,胆大包天地与田太傅的嫡亲孙儿,也就是咱们如今的王妃,互换了花轿!她自己则李代桃僵,与那幽州都督之子拜堂成了亲!”
“此等行径,真是蛇蝎心肠,丧尽天良!”说书人痛心疾首地评判道。
“天哪!世间竟真有如此狠毒的女子!”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甚至激动得拍案而起,愤然道:“想不到话本里的故事,竟在现实中上演了!”
说书人捋须淡然一笑,安抚道:“诸位客官稍安勿躁。且说那被换过去的田太傅孙儿,不仅自幼饱读诗书,才情出众,更是生得一副世间罕有的好相貌,性情更是温厚纯良,与那蛇蝎心肠的女子简直是云泥之别!细细论来,咱们摄政王因这阴差阳错,反倒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呢!”
惊堂木再次一拍,台下顿时爆发出会意的哄堂大笑。
田珠宝听得脸上红晕更甚,心中羞赧万分,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
“虽说是被人设计换亲,但当咱们的摄政王掀开那大红盖头的一刹那,不仅没有半分预想中的恼怒,反而当场愣住,只觉得眼前之人眉目如画,气质出尘,竟比那画中走出的仙子还要好看上三分,就此一见倾心,再难相忘!”
“好!真真是天赐良缘!”台下一位哥儿激动难抑,用力拍着桌子喝彩。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快讲快讲!”更有性急的茶客迫不及待地连声追问。
说书人面色逐渐转为凝重,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后来,到了三朝回门之日。那蛇蝎女子贪心不足,竟还想将原本属于王妃的丰厚嫁妆据为己有!不仅如此,她更是在暗中屡使绊子,企图设计陷害,让王妃在摄政王面前失宠!”
“可她万万没有算到,此时的摄政王早已对王妃情根深种,爱护有加。他非但没有中计,反而将计就计,巧妙地将那女子所做的种种丑事一一揭露,公之于众。最后,更是亲自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堵在冯府门前,当场讨要王妃的嫁妆,直弄得整个冯府颜面扫地,成了幽州的笑柄!”
“好!干得漂亮!就该如此惩治恶人!”台下又是一阵响亮的叫好声,几位共情能力强的哥儿更是听得激动不已,眼眶都微微泛红。
“然而,正因如此!”说书人猛地一拍惊堂木。
“那蛇蝎女子与冯府对此怀恨在心,报复的毒计随之而来。他们竟暗中买通了摄政王所在学府里的一名秀才,设计祸害了何姓夫子的独生爱女,并将这滔天罪行栽赃嫁祸给了摄政王!”
“嘶!”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简直无法无天,欺人太甚!”
听众们群情激愤,几位脾气火爆的汉子已经气得撸起了袖子,仿佛恨不得能立刻冲进故事里,亲手将那恶毒女子揪出来痛打一顿。
说书人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讲道:“摄政王因此被告上府衙。那冯家在当地势力盘根错节,一手遮天,知府虽知内有冤情,却也不敢轻易得罪,以至于公堂之上,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为摄政王作证申冤。”
“王妃为此连日奔走,四处求告,却处处碰壁,受尽冷眼。摄政王心知此番恐怕在劫难逃,凶多吉少,他不忍心连累自己深爱的王妃,便忍痛写下一纸和离书,欲以此划清界限,以免冯家日后继续找王妃的麻烦。”
听到此处,台下不少人已然忍不住落下泪来,更有几位心软的姑娘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低声啜泣起来。
田珠宝也忍不住鼻尖一酸,红了眼眶,想起当初好鬼在牢狱之中,给他写下和离书的情景,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说书人轻轻叹息一声,随即又猛地一拍惊堂木,提振精神道:“幸而天无绝人之路!那知府大人到底
还存有一份正直之心,虽无法正面抵抗冯府的巨大压力,但终究还是为摄政王留下了一线生机,将案子判为发配北境充军,戴罪立功!”
“当时的北境正值深秋,且被凶悍的北胡大军重重围困,形势万分凶险。但这,也成了摄政王绝境中唯一的活路。王妃得知判决结果后,悲痛欲绝,不眠不休地为摄政王赶制御寒的厚实棉衣,又细心地将所有能筹措到的银两仔细缝进衣角夹层。含泪目送心爱之人,踏上了那条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的漫漫征途。”
第370章 好!真解气!
说书人说到这里,略微停顿,端起手边的茶碗呷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多泪眼婆娑、沉浸其中的听众,声音陡然再次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慨:“可谁又能想到,那蛇蝎女子竟仍不肯罢休,歹毒之心不死!她暗中贿赂了解押的官差,特意针对摄政王!意图在漫长艰苦的押送途中,将他慢慢折磨致死!”
田珠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一声滴落在手背上。
这件事,他竟然从未知晓……好鬼当时,定然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与苦楚。想到此处,他的心便揪紧般地疼痛起来。
说书人的声音愈发低沉压抑:“那一路押解,真是惨不忍睹。摄政王被沉重的铁链牢牢锁住手脚,步履维艰。每日只得半个早已发霉变硬、难以下咽的馒头果腹,寒风刺骨,却衣衫单薄……”
“一路上,他遭受了无尽的屈辱与折磨!押解的官兵对他冷嘲热讽,极尽刁难之能事,甚至动辄打骂,克扣饮食,让他受尽了皮肉之苦与精神上的摧残!”
“然而,意志如铁般坚韧的摄政王,面对这一切非人的待遇,硬是紧咬牙关,凭借顽强的毅力支撑了下来。他心中唯一的信念与支撑,便是对远在幽州的王妃的深深思念。他一遍遍在心中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无论要承受多少苦难,他都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着回到幽州,与心心念念的王妃重逢!
“呜呜呜……”
“摄政王殿下真是太不容易了!他受了多少罪啊!”
台下的听众们早已是泣不成声,一片悲戚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几位情感丰富的姑娘哭得尤为伤心,就连那些先前听到摄政王蒙冤时还愤愤不平、拍案而起的年轻男子们,此刻也深受触动,忍不住悄悄转过头去,用手指快速抹去眼角渗出的湿润痕迹。
说书先生见状,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用更加扣人心弦的语调继续说道:“然而,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命运的转机,就在他们距离边关仅剩下最后三十里路程的时候,骤然降临了!”
“发生了什么变故?”台下听众迫不及待地追问。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众人焦急地催促道。
“那一日,天色阴沉,乌云密布,顷刻间便雷声隆隆,暴雨倾盆而下。押送队伍被迫躲进路边一家客栈暂避风雨。到了半夜时分,众人忽听得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如同闷雷滚滚而来,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竟是北胡的大队精锐骑兵发动了突然袭击!负责押送的官兵们何曾见过这等阵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囚犯,四散奔逃。凶悍的北胡骑兵冲入客栈,见人便砍,肆意烧杀抢掠,原本安宁的客栈瞬间变成了血流成河、哀嚎遍野的人间炼狱!”
“被镣铐锁住的摄政王目睹无辜百姓惨遭屠戮,胸中正义之火熊熊燃烧,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他不顾自身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