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他身边的人也在颤抖。这些训练有素的死士,此刻面无血色,有人甚至连武器都握不稳了。
“咔嚓!”身后传来踩碎枯叶的声音,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黑无常缓缓转头,浑身浴血的林天佑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月光照在他身上,血顺着衣摆往下滴,在雪地上汇成一小片殷红。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空洞的杀意。
黑无常想要后退,但腿不听使唤。下一秒,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脑袋。
“噗嗤!”连续几声脆响,峡谷上方再无活人。
“咴!”密林中,被拴在树上的马儿受惊,发出尖锐的嘶鸣。
站在崖顶的林天佑豁然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匹的方向。
天色将明,
雁门关的城门刚开了一条缝,守城士兵裹着厚棉袄,哈着白气,正准备换岗。忽然,他听到“那是什么?”士兵眯着眼睛往远处看。
雪雾中,一匹四肢雪白的黑马正朝城门狂奔而来。马背上似乎驮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随着马身的起伏而晃动。
士兵本能地握紧了长枪。
白马越来越近。他也终于看清,是踏雪!七殿下的战马!
“快!快开城门!”士兵嘶声大吼,“是殿下的马!”
城门被推开。踏雪嘶鸣一声,四蹄不停,直接冲进了城。
“快去禀报侯爷!殿下出事了!”
镇北侯府。
方策正在用早膳,筷子刚夹起一个包子,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侯爷!”
方策放下筷子,眉头一皱:“慌什么?”
“踏雪……殿下的踏雪回来了!驮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已经送到偏院了!大夫正在看!”
方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倾,险些翻倒,脸色瞬间阴沉。
“佑儿出事了?”
“不是殿下,是暗一!”
方策没有再问,大步流星往外走。刚出院门,就撞上了迎面跑来的方昂。
“爹!”方昂一把抓住方策的胳膊,“佑儿出事了!”
“走。”方策只说了这一个字。
父子俩一前一后,快步朝偏院走去。
偏院里灯火通明。
大夫正在给床上的人处理伤口,“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老夫已经用了止血的药,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的造化了。”
方策盯着床上暗一惨白的脸,沉声道:“我要他现在就醒!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大夫手一抖,扭头想争辩两句,但看到方策那双如寒铁般的眼睛,歇了心思。拱了拱手道:“是,侯爷。老夫这就施针。”
一刻钟后,暗一悠悠转醒,看到方策的瞬间立刻挣扎着想起来,被方昂按住肩膀:“出了什么事?佑儿呢?”
“……殿……下……”暗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峡谷……青崖峡谷……很多人……埋伏……求侯爷快派人前去救、救救……殿”话未说完人再次昏迷过去。
“大夫!”方昂大吼。
大夫赶紧上前搭脉,片刻后长出一口气:“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方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转身大步跨出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