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站着回话就行。”他不知道这位七皇子要问什么,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事,一怒之下让人杀了他。
他什么都做不了,更反抗不了……听天由命吧。
林天佑见他这副逆来顺受一点鲜活劲都没有的样子,额头青筋不受控制的蹦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赫连清身上的毒,昨日我已经帮他解了。”
戈那希近乎木然的脸上闪过惊喜,一直垂着的脸猛地抬起来,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林天佑眼皮一跳,拉住他的胳膊控制着力道将人拽起来站好。
“奴谢谢殿下,谢谢殿下……”戈那希知道自己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便一直重复道谢。
从小跟着殿下,这毒折磨了赫连清多少年,他自是清楚,清俊脸上满是感激。
这番不作伪的神情,也打消了林天佑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
他松开手,语气放缓:“所以你不用顾忌,如实回答我的话便可。”
戈那希眨了眨眼,明白过来。林天佑告诉他为赫连清解毒,恐怕是为了向他证明没有恶意,想让他说实话,于是缓缓点头。
林天佑见他机敏,心里暗暗点头,继续说道:“你和赫连清是什么关系?以及你为何自称为奴?”
戈那希眼中光芒再次灰暗下去,垂下眼淡淡道:“奴七岁起便跟在四皇子身边做暗卫。殿下十八岁那年,被设计与王后的外家之女……”
“没办法之下,奴便帮着解了药性。后来……奴便有了小葡萄。”
林天佑的眉头皱起来。
“王后本想杀了我们,是殿下保下了我们。小葡萄出生时,大祭司说奴是戈那家流落在外的庶子,便做主让奴做了殿下的侍君。”戈那希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奴犯了错,被四皇子贬做低等侍从,随行侍奉。”
中间的种种戈那希没说,但林天佑盲猜也能猜个大概。无非是被人挑拨离心,无非是赫连清那个蠢货眼瞎心盲。
电视剧都白看了!让一个孕夫做侍从?真是渣的明明白白,连一点辩驳的余地都不留,狗玩意儿!
林天佑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此次回去,赫连清要争夺皇位,身旁必定危机四伏。你愿不愿意留在大昭?你若是愿意,赫连清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从此你在大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不会过多干涉。”
戈那希目光有些迟疑地看着林天佑。自由?他这般低贱的人……也配拥有自由吗?
“真、真的吗?”
他不知有多少次想要离开。可他不能丢下小葡萄,还有腹中意外来的宝宝。他这一生,因为从来没人爱过自己,过得苦不堪言。他不想让小葡萄和他一样……
林天佑肯定地点头:“嗯,如果你愿意。”
他自认不是救世主,可既然遇上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戈那希去死。
他认得戈那希的眼神,那种身处绝境的空寂绝望。若是不把他从现有的环境里脱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那个狗玩意儿到底干了什么,把人逼成这样?
戈那希朝林天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殿下。可否让奴考虑考虑?明日……不,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奴就给殿下回复,行、行吗?”
他不是一个人,虽然他无时无刻不想逃离那个地方,可他不能不问小葡萄的想法……
林天佑点头:“好。”
院子外,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小葡萄蹲在玉君身边,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梳子,正在给它梳毛。玉君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一副享受的样子。小葡萄梳得很认真,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一人一狼相处得十分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