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令,北胡兵一个不留,杀!”
与此同时,官道另一头,周谦带着两万骑兵从后方包抄过来。
赫连野猛地勒住马,回头看去。
前锋被冲散了,后路也被断了,他脸色一变,调转马头,朝自己的队伍冲去,大吼:“列阵!列阵!”
“嗖!”一支冷箭从他脸边飞过去,直直钉进魏英的后心。
魏英被冲击的摔下马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气绝而亡。
赫连野猛地扭头看去,发现冷箭来处竟是不远处的高坡之上,可他并未安排任何伏兵!
心惊之余还未来得及细想,胡阎王已经杀到眼前。
刀锋劈下来,他举刀格挡,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裂开一道口子,眼看不敌,他拔马就跑。
胡阎王却像在逗狗般,始终与他相距两步距离,紧追不舍,手上的大刀时不时就冷不丁刺过去,打的赫连野狼狈至极,身上已添数道血痕。
“嗖!嗖!嗖!”又是几支冷箭射过来,援军的二十几位将领又瞬间折损了几位。此刻还能骑在马上的只剩下那名中年将领。
“撤!快撤!”赫连野扯着嗓子呼喊。
北胡骑兵且战且退,可后路被周谦堵死了,只能往侧面的林子跑。
不成想,骑兵刚退至林子边缘,就撞上了方旭带着的一万骑兵。
三面夹击之下,北胡骑兵彻底溃散,战马惊嘶着互相冲撞,刀枪坠地声、垂死哀嚎声混作一片。
赫连野左冲右突,等亲卫护送他冲出重围时,身边只剩五百多人。
来时五万精锐,不过一个时辰便只剩不足五百的残兵,此时再意识不到赫连玄给的地图有问题就是真蠢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昭追兵,眼中燃起噬人的恨意,暗中发誓:赫连玄!老子与你不死不休!
方旭手持弓箭对准赫连野的后背,却在最后射出去时,偏移了几分,射中他身旁的一名亲卫。
要不是大外甥交代务必放走赫连野,让他回北胡去争夺皇位引起内乱,今日他必定亲手割下他的脑袋祭旗!
待赫连野与北胡兵跑远,周谦与胡阎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寒意,北胡大军都攻到雁门关了,可朝中竟然派来不到二十万的老弱病残前来援军!
可奏报上明明写的是三十万大军!
还有这援军的统帅,将领,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仅仅几个骑兵就死伤大半!这即便是到了雁门关也根本不堪一战!
不敢想象若是没有七殿下在,此一战,他们该如何应对北胡的四十万大军!
那些整日里锦衣玉食的皇子大臣们,脑子里是都塞了屎吗?雁门关若是保不住,大家都得死!
难怪七殿下安排他们兵分三路,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有经验的老卒,还特意给方将军指令射杀援军将领,只留下能真正带兵打仗的。
两人几乎一致的摇头叹息一声,朝身后挥手,骑兵中顿时走出多个中年汉子,都是他们专门带来善于驯马、练兵的老卒。
等方旭回来时,近二十万援军已经迅速整编完毕,北胡骑兵带来的战马也尽数收编入列,就连死了的战马尸骸也被架上了马车。
但他并未立刻命人赶路,而是给身旁的副将递过去一个眼神,副将立刻会意,策马奔向粮草马车。
“噗嗤!”副将手中的长刀穿透一袋粮草麻袋。
不料里面流出来的根本不是粟米,而是细沙。
胡阎王与周谦看到这一幕脸色骤沉,策马靠近同时划开几个麻袋,沙粒簌簌倾泻,这些!竟都是沙土!无一粒粟米!
好一个三十万大军,好一车车粮草!该死的朝廷!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