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泛起阵阵凉意。
某些不好的回忆突然一股脑涌上来,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疼意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慌乱。
他猛地别开脸,面上不动声色,脚步下意识加快,仿佛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
方昂却不依不饶,一直保持着并肩距离,瞧见李翎泛红的耳朵,红晕正悄然蔓延至颈侧,像初春桃花沾了露水,欲盖弥彰。
心头一热,差点就要将人拽进怀里好好亲亲,但又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终究克制住,抬手轻抚过自己同样发烫的耳垂,笑意更深了。
突然觉得这山林里都飘着甜味,还有……馥郁的玫瑰香气。
太阳渐渐西斜。
雁门关的城门,已经隐约可见。
方昂见时机差不多了,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李翎的手腕。
“翎儿,我有话想说。”
李翎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转过身来,脸色跟被雷劈过似得。
什、什么?
方昂刚才叫他什么?一定是幻觉!绝对是!
方昂见他不说话,神色惊恐,安抚的捏了捏手里细腻修长的指节:“翎儿,你还好吗?”
李翎反应过来,应激般一把用力推开方昂。
“方小将军请自重!”
方昂差点被推个屁股墩,踉跄稳住身形,“翎儿,你是不是不想负责?”说罢还委屈的瘪着嘴,满脸的你要是点头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李翎惊愕的睁大美目,不可置信的手反指着自己,颤声问:“我?负责?”
方昂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肯定道:“对啊!那可是我第一次,翎儿必须负责!”
“狗屁!本少爷才是被上的那个!负什么责!方昂!你还要不要脸!”
李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若是此刻手中有鞭子,恐怕早就甩到方昂脸上了。
难怪技术那样差!害他那处到现在都在痛!那样子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只知道……!
他都没说什么,这个方昂倒是敢让他负责,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负责!负个鬼责!
李翎咬牙切齿,转身欲走。
方昂却一把攥住他腕子,力道不重却稳如铁钳,“翎儿,你要不对我负责,我对你负责也一样,我不管。你必须选一个。”
李翎喉头一哽,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来!
“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方昂似乎吃准了他的性子,耍赖道。
“你!”李翎此刻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他转头死死盯着方昂的眼睛:“果真不放开?”
方昂丝毫不惧,迎上他燃着火苗的眸子,还故意拇指摩擦了下他腕上的肌肤,“不放。”
“啪!”
清脆一记耳光,李翎扇得干脆利落,指节都在火辣辣地疼。“你,放!还是不放!”
方昂脸颊迅速泛起红痕,却仍咧嘴一笑,齿间沁出点血丝:“嘶!疼……可比那夜你咬我肩膀那下轻多了。”
“你!”李翎气得浑身发抖,没招了,实在是没招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竟还笑得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方小将军,那一夜只是意外,在下很感激方小将军的救命之恩,来日李家必有厚礼呈上,还望方小将军忘了那晚的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有什么条件,不如提出来。”
李翎已经认定,方昂一定是在整他!一定是对自己曾甩他鞭子之事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噗通!
旁边的草丛中突然滚出来一个壮汉子,方昂立刻将李翎拉到身后护住,冷声道:“谁?”
胡阎王尴尬的摸着头站起来,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两个当事人。
鬼知道他听沈义说,金乌传信应该送到了,
让他潜伏在此接应都尉,谁知道能看上这么一出大戏……
“属下……什么都没看见!”胡阎王扑通又跪,刀疤脸黢黑,咧了咧嘴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