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烟雾弥漫,呛得人直咳嗽。第五次,他又加了一点铁砂。“轰!”
一声闷响,石板上炸开一团火光,铁砂四处飞溅,打在墙上噼啪作响。
林天佑眼睛一亮。成了。
他看了看手上的烧伤,不严重,治愈异能很快就让伤口愈合了。
接下来就是包装。
他用粗布缝成小口袋,把配好的火药装进去,留出引信,引信用麻绳浸了桐油,晒干后易燃又防潮。
简易的炸药包在桌上堆得越来越多。
窗外,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第三天夜里,沈义终于忍不住推开门。
林天佑趴在桌上,面前堆着几十个粗布小包,已经睡着了。
沈义轻手轻脚走过去,看见他脸上的疲惫,鼻子一酸。叫来赵大牛把林天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奇怪的小包。
这是什么?他拿起一个,掂了掂,不敢乱动,又轻轻放回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百户?铁匠铺的人来了,说铁钉打好了。”
敲门声把林天佑从沉睡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沈义和赵大牛站在床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什么时辰了?”声音还有些沙哑。
“天刚亮。”
林天佑坐起来,揉了揉眉心。睡了这么久?他记得昨晚还在做炸药包,做着做着就……
“铁匠铺的人呢?”
“在门口等着。”
林天佑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拿起面具戴上,推门出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中年铁匠,一脸喜色,看见林天佑出来,连忙抱拳:“客官!铁钉打好了!两万枚,一枚不少!”
林天佑点头:“去看看。”
铁匠铺里,几个铁匠正围在几口大木箱旁边,看见林天佑进来,纷纷让开。
林天佑走到箱子前,拿起一枚铁钉。
铁钉通体乌黑,棱角分明,尖端锋利,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试着往木板上钉了一下,钉子稳稳扎进去,纹丝不动。
“好。”他点了点头。
铁匠们欢呼起来。中年铁匠搓着手,满脸期待:“客官,您那炉子真是神了!咱们照着砌好,第一炉铁水出来的时候,老李头都不敢信,那铁水亮得晃眼,倒出来凉了之后,锻出来的铁比咱们以前打的硬一倍不止!”
其他铁匠纷纷附和:
“可不是!我打了一辈子铁,没见过这么好使的炉子!”
“以后咱们雁门关的兵器,可要比别处强出一大截了!”
中年铁匠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递过来。“客官,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林天佑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把短刀。
刀鞘是牛皮缝的,已经磨得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抽出刀身,刃口泛着幽幽寒光,刀身上还有细细的纹路,像水波一样。
“这是我家祖传的匕首。”中年铁匠道,“传了三代了,据说是当年跟着先帝打过仗的好东西。咱们没什么能谢您的,这把刀,您留着防身。”
林天佑端详手里的匕首,在这个时代算是个不错的利器了,留着防身也不错,“多谢。”
中年铁匠连连摆手:“该咱们谢您才对!”
林天佑把匕首插进腰间,对赵大牛道:“把铁钉运回去。”
赵大牛点头,招呼几个士兵抬箱子。
林天佑转身往外走,“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回去。”
雁门关的街道,冷清得不像话。
林天佑走在大街上,两旁店铺十家有九家关着门,偶尔有一两家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