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珠宝点头。马车辘辘驶过长街。田珠宝从怀中林天佑赠的金簪,细细摩挲着簪头嵌的那粒红宝石。
夫君,再忍一忍。白镖头一定能查明真相,救你出来的。
白松年一人坐在厅内许久。待心中有了主意,他端起一旁凉透的茶,一口饮尽。
“备马。去府衙大牢。”
府衙大牢,
林天佑靠坐在墙边。两日牢狱,他身上并无狼狈之色,听见脚步声,见是个生人,眉梢微微一动。
“林秀才。”白松年开口,“田公子托白某查你的案子。”
林天佑听见是自家小夫郎请来的,面上的冷意敛去几分。
姓白?原身记忆里好像听过有个姓白的镖头,叫什么……对,镇远镖局!
“你好,白镖头来此可是有话要问我?你问吧。”
白松年眼中闪过诧异,拿起准备好的纸笔:“林秀才在书院,可有仇家?”
林天佑摇头。“没有。日常口角也没有。”
白松年记下一笔。“与何婉宁可有过私交?”
“无。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案发那日,林秀才可曾察觉什么异样?”
“那日我收到何小姐的信,赴约至北院,推门时人已死了。李默去请夫子,我留在房中查看现场。从我发现尸体到夫子赶到,不过一刻钟工夫。院长与夫子刚下决定报官,周振就带衙役冲进来了。”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周振比我更早知道何婉宁死了。”
白松年搁笔的手停了一瞬。“林秀才在现场可发现什么异常?”
“何婉宁颈间的指痕,间距约三寸五。凶手应当是成年男子,身形不矮,指节粗大。屋内书案上镇纸压着一叠素笺,字迹与信上一样,何婉宁是自己去的,信也是她写的。椅子翻倒在地。窗闩完好,门闩完好。没有搏斗痕迹。这个凶手,是何婉宁认识的人,还是熟人。”
“我怀疑,凶手就是周振本人。”
“证据呢?”
“没有。”
白松年点了点头。把札记收进袖中,“书院黄昏时分,学子大多在用晚膳。但经过后院的,也一定有。”
林天佑望着他。“白镖头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怕无人敢作证。”
“白某会盯着周振。也会查他那几日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白镖头,此事若有进展,麻烦秘密知会何夫子一二。”
白松年眉头一皱,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他是何婉宁的父亲,最应该知道真相的人。”
白松年沉吟片刻,点头。“好,老夫明白。”
第20章 每日想三遍!
第二日傍晚,暮色刚沉。
田珠宝守在老太君榻边,正低头绣一只靛蓝的荷包。牡丹的花瓣已经绣完大半,他换了一色深碧的丝线,开始绣叶子。
老程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比平日快了三分。“公子!太君!白镖头来了,还带了个人!”
田珠宝手一颤,针尖扎进指腹。血珠渗出来,在靛蓝的缎面上洇开一粒细小的红。
他放下荷包,站起身来。
老太君也在刘嬷嬷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把那串捻了多年的菩提念珠搁下,理了理衣襟。
“快请。”
白松年快步跨进门槛,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老人。撩起长衫下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草民白松年,叩请太君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