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府衙走一趟。”
老程垂首:“是。”
“莫要找知府。他那个位置,有他那个位置的难处。”老太君缓缓道,“去刑房,找周书吏。他欠老身一个人情。”
老程回来时,已近午时。脚步声在廊下响起时,田珠宝倏地站起来。针线箩翻倒在地,骨碌碌滚出老远。
老太君睁开眼。“说。”
府城的传言很快,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一夜之间都在谈论这桩书院命案。
“他们说……”老程喉头滚动,“姑爷是因奸不允,杀人泄愤。”
田珠宝脸色煞白,摇头不信。
“他们说,姑爷早对何小姐存了不轨之心,几次三番借故接近,何夫子碍于师生情面未曾声张。那晚何小姐约姑爷到北院,是为了当面拒绝,不料姑爷恼羞成怒……”
“不可能!”田珠宝打断他,“夫君不是那样的人!”
前世的林天佑可能是,可这个寄居在林天佑身体里的鬼,肯定不是!他不信!
老程望着他,满眼不忍。老太君目光复杂,沉思不语。
田珠宝深吸一口气,把喉间那团滚烫的涩意生生咽下去。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攥紧。“程伯,备车。我要去府衙。”
老太君看着他,没有阻拦。
马车在府衙后巷停下时,狱卒收了老程塞的银钱:“探监有时辰,一炷香。不许递东西,不许靠太近。”
“是是是,您放心,一定准时出来不给您惹麻烦。”老程点头哈腰,递过银子后,又将身后的酒坛子拿出来。
田珠宝在狱卒跟着程伯走后,顺着幽暗的甬道往里走,里面霉烂的气息越来越浓。
林天佑靠坐在墙边,听见脚步声,看到双目红肿的小夫郎,心中猛地涌入一股暖流:“小宝……你怎么来了?”
“夫君……不是你对不对?”田珠宝隔着栏杆握住林天佑的手,眼泪再次落下,哽咽问道。
“嗯,不是我。小宝别怕,相信夫君吗?”
田珠宝重重点头:“信!我信夫君!”
林天佑扬唇一笑,指尖拂去他眼下的泪水,“别哭啦,夫君没事,现在案子还没定,知府大人会查明真相的。”
“可是田微微说……”
“田微微?她去府里了?”这么迫不及待就去炫耀?
田珠宝将田微微去府里以及府城里的传言都说了,林天佑眼中冷意越来越盛,但在面对田珠宝时又一副轻松模样。
“小宝,带笔墨来没?”
田珠宝一愣,连忙让等候在几步外的染青去交了银钱,从衙役那领了过来。
“这几个名字,是我离开书舍路上遇到的学子,如果他们可以作证,便能证明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小宝帮我将这张纸亲手交给何夫子好不好?”
“何夫子?”
“嗯,此事何夫子比你我更需要真相,你把名单交给他,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查。”
自始至终,林天佑都没有说出他在书舍遇到的人真实名字,府衙询问中他说的都是假名字,就是为了掩埋线索,引导何夫子亲自去查。
“好,我一定把名单亲手交给何夫子,夫君放心。”田珠宝紧紧攥着纸张,像是发誓般郑重承诺,满脸认真的小模样让林天佑看的颇为新奇,嗯,想亲的那种……
“小宝别哭,我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每日想我?为夫超级超级超级想小宝哦~”最后半段话说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
不远处的染青,脸唰一下就红了,埋着脑袋再次退后,直到走到拐角后才停下来。暗自感叹,新姑爷可真不像个饱读诗书的秀才,倒像个……风流浪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