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徐氏和冯文砚再次拱手。
“多谢冯夫人成全。嫁妆既已取回,昔日纠葛便了。林某告辞。”
说罢,他不再看那对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夫妻,转身,示意车队启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驶离了将军府门前那片难堪的寂静。
徐氏狠狠看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田微微,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回府。
“田氏,回你的院子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一步!”
冯文砚听着四周尚未散尽的窃窃私语,脸上青红交错,只觉得平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林天佑,还有……他狠狠瞪向田微微,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怜爱。
运送嫁妆的车队足有十余辆,浩浩荡荡地停在田府门前,引得街坊邻里纷纷探头观望。
“听说了吗?这些全是田家小公子母亲留下的嫁妆,被冯家少夫人占了去,如今新姑爷硬是给讨回来了!”
“啧啧,这么多箱子,得值多少银子啊……”
“田小公子也是苦尽甘来,嫁了个这么护着他的夫君。”
田珠宝站在府门前,看着下人们一箱箱往里抬,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这些属于他的东西,被田微微占着,成了她在冯家立足的资本。而自己,守着空荡荡的嫁妆箱子,受尽嘲笑。
“少爷,所有箱子都清点过了,与嫁妆单上一件不差。”染青捧着一叠厚厚的册子过来,眼圈也有些红,“连夫人生前最喜欢的那个百宝嵌玉屏风都在。”
田珠宝接过册子,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物件名称。母亲的嫁妆,终于回家了。
“珠宝。”林天佑从身后走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外头风大,进去吧。”
田珠宝点点头,与他并肩走进府门。
身后,下人们的议论声隐约传来:“姑爷对少爷可真好……”
“听说为了讨回这些嫁妆,姑爷当众跟冯小将军对峙,半点不退让呢!”
“有这样的夫君护着,少爷往后日子好过了……”
田珠宝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不安。
这个人对他越好,他就越怕。怕这只是一场美梦,怕梦醒后,身边还是那个恶人。
午膳是在福寿堂用的。
老太君精神好了许多:“今日高兴,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天佑啊,多吃些,看看合不合胃口。”
“谢祖母。”林天佑给老太君夹了块软烂的蹄髈,又给田珠宝夹了块清蒸鱼,“小宝也多吃点。”
田珠宝脸上挂着羞涩笑容,将盛好汤的小碗递过去,“夫君喝汤。”
老太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道:“珠宝,你母亲的嫁妆既然都回来了,往后就好好收着。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念想,也是你的底气。”
“孙儿明白。”田珠宝轻声道。
“天佑。”老太君又看向林天佑,“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珠宝嫁给你,是他的福分。”
林天佑连忙道:“祖母言重了。能娶到珠宝,是我的福分才对。”
老太君满意地点头,又叹了口气:“只是这样一来,冯家那边怕是记恨上你了。田微微那丫头……心思歹毒,你们要小心。”
“孙儿知道。”林天佑眼神微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用罢午膳,老太君要午睡,两人便告退了。
回院子的路上,田珠宝一直沉默。
“在想什么?”林天佑牵着他的手问。
田珠宝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前世他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这些嫁妆能回来,有一个人会这样护着他。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