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将军夫人智取姻缘的名声好听些,还是窃占堂弟嫁妆的恶名更盛?冯府,可丢得起这份脸面?”
冯文砚闻言面色陡然阴沉,他父亲平生最重颜面与声名,此事若是闹大……他不由的冷冷瞪了田微微一眼。
这门婚事本就沦为谈资,若是再起事端,日后恐惹人笑话,与他官途亦是有碍。
“至于你的嫁妆。”林天佑拍了拍手。“我也一并带来了。嫁妆各归其主,两不相欠,最是干净。”
门外候着的下人应声而入,抬进两只沉甸甸的红木箱笼,搁在厅中。
冯文砚攥紧了拳头,胸口上下起伏,甩袖离去,走之前看都没看田微微一眼。
田微微气得浑身发抖,想发作,却被冯文砚冰冷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慌,所有小心思都收敛起来,灰溜溜跟在后面离去。
入夜,福寿堂内药香微氤。
田珠宝偎在祖母榻边,握着老人枯瘦的手,絮絮低语,舍不得离开片刻。
林天佑看出他心思,虽有些舍不得,习惯拥着香软的小夫郎入眠,却还是大方道:“小宝今晚便好好陪陪祖母,我去客房歇息。”
田珠宝抬眼望他,眸中漾着温软的光,轻声道:“谢谢夫君。”
深夜,老太君微弱的呼吸声骤然变得急促混乱,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闷咳。
“祖母!祖母您怎么了?!”田珠宝手抖得布巾都握不住。
一旁老嬷嬷带着哭腔呼喊:“老太君!快、快请大夫!”
田珠宝眼睁睁看着祖母在又一阵剧烈的呛咳后,呕出一大口暗红的血,随即整个人向后软倒,双目紧闭,面色迅速灰败下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不!祖母!!祖母!”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夫君!林天佑一定能救祖母!
他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赤着脚冲出了房门,一路跌跌撞撞奔向林天佑暂居的客房。
“夫君!夫君!开门!求求你开门!”
林天佑被惊醒,一眼便看见门外瑟瑟发抖、泪流满面、几乎站不稳的小夫郎。
“小宝?!”
田珠宝见到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双腿一软,直挺挺跪下去。
林天佑反应更快,比他更快地屈膝一跪,同时手臂疾伸,稳稳将人揽入自己怀中。
痛楚并未传来,田珠宝懵然低头,才惊觉自己竟跪在了林天佑及时垫过来的大腿上。
可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立刻哀求道:“夫君……祖母她吐血了呜……求求你救救祖母,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夫君……”
林天佑见他哭的全身发颤,心疼不已,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别怕,我会救她,不哭不哭。”
田珠宝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语无伦次:“以后我什么都听……听夫君的……求求你,救救她……夫君,求求你……”
“夫君在。”林天佑抱着他,大步流星朝福寿堂奔去,“小宝别怕,祖母会没事的,我保证。”
福寿堂内灯火通明,刘嬷嬷和闻讯赶来的管家守在床边,个个面无人色。
见林天佑抱着只着里衣、赤足的小少爷冲进来,众人都是一愣。
刘嬷嬷红着眼眶上前:“少爷……您、您节哀……老太君她……早有准备,棺木、寿衣都是备好的,连日子都……”
“不!祖母还没走!她还有气!”田珠宝扑到床边,握住祖母冰冷的手,厉声打断嬷嬷的话。
林天佑迅速扫视屋内,沉声命令:“都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管家和刘嬷嬷惊疑不定,愣愣看着这位气场陡然变得强大的新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