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这些粗活,他早已在无数次打骂和饥饿中被迫学会,并且十分熟练。
麻利地撤下大红锦被和床单,换上柜子里备用的粗布床单。
床边衣架上,搭着林天佑换下的几件脏衣服,以及破碎的红色喜服。田珠宝面无表情地将它们取下,连同换下的床单被套一起抱在怀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进了的院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角,那里,有一个低矮破败的棚子,是个废弃的牛棚。
前世祖母去世的消息传来后,他悲痛欲绝,想要回府,却被林天佑毒打一顿,然后像扔破布一样丢进了那个牛棚。
此后,这个牛棚就是他的房间。
没有床,只有潮湿发霉的稻草。夏天,蚊虫嗡嗡作响;冬天,寒风从四面八方灌入,冻得他四肢僵硬,几乎死去。
他蜷缩在那里,听着主屋传来的笑闹声,感觉自己的生命和尊严,一同在那肮脏的角落里慢慢腐烂……
一阵冷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田珠宝猛地回过神,抱紧了怀里的衣物,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个代表着他无尽屈辱和痛苦的牛棚。
不一样了。
现在不一样了。
昨夜他没有反抗,林天佑今天的态度就变了。他甚至答应给他买鸡蛋,还要买猪蹄和鸡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转变。
只要……只要他再勤快些,再顺从些,再乖一些……
只要他能在林天佑心里,占据哪怕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点位置,一点点就好。
他还可以把母亲留给他的丰厚嫁妆都给林天佑,只要……只要能让他回门,去侍奉祖母……见祖母最后一面……
第4章 是小夫郎也想!
深秋的井水,触手冰凉刺骨。田珠宝那双曾经只执笔抚琴、拈花作画的手,刚浸入水中就冻得通红,指尖传来针扎似的疼痛。
他咬住下唇,没有缩回手。
上辈子,比这更冷的冬天,他要在河边砸开冰窟窿洗衣服。不会,就要挨打。不会,就没有饭吃。
这些技能,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蹲在井边,宽大的袖口一次次滑落浸湿,又一次次被他面无表情地卷起。皂角粗糙,摩擦着细嫩的掌心,很快泛起红痕。
另一边,林天佑出了院门,刚走上村中的土路,就遇见了几个村民。
“哟,林秀才,新媳妇呢?” 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笑着打趣。
“是啊林秀才,啥时候让大伙儿见见?” 另一个妇人也凑过来。
原主林天佑在村里风评不算差,加上他爹林大山生前人缘好,村民对他还算客气。
林天佑学着原主略显清高又不过分失礼的样子,简短地应了一声:“嗯,有事去办。”脚下步伐不停,径直朝着村东头胖婶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现在满心都是赶紧把好吃的弄回去,投喂他家可怜的乖乖小夫郎,哪有心思跟这些村民寒暄。
先去胖婶家订了炖猪蹄,又去村长家订了鸡汤。
幸好原主是个抠门的,猎户爹死前留的二百两,这一年多的花销,还剩下一百六十多两,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短期内不用为钱发愁。
但问题来了。
原主记忆里是个会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可他……
前丧尸王林天佑,以及前前世霸总林天佑,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厨房小白!
最多,也就煮个粥而已。让他打架、赚钱行,让他进厨房……房子都可能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