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弱,直到她彻底没了呼吸。
但赵建平依然没有停下攻击,他那满是血污的拳头依然不间断地砸下,直至她的面部,身躯变形,看不出原来模样,大伙儿才上前拉住伤心绝望的赵建平,纷纷劝说。
温柔蹲下身子,伸出双手紧紧拉住他,颤声开口,“赵医生……沁沁要是还在,她也不希望你如此……你……”
“呜呜……沁沁————”
赵建平听到她提起女儿,忍不住又大哭出声,他大力甩开温柔的攀扶,手脚并用地爬到女儿身边,再次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偏头靠在她的发顶之上,崩溃地大喊大叫着。
那凄厉无助的哭喊声,传进众人耳里,让他们纷纷跟着伤心流泪。
大家怎么也想不到,赵沁沁会以如此惨烈方式死去,心里更替这个中年丧妻丧女的男人感到悲哀。
可事已至此,说再多已是多余。
众人为赵沁沁举行了葬礼之后,便自发每日去陪赵医生谈心,只是,他对谁都不理不睬,只知抱着赵沁沁的遗物,终日以泪洗面,也不与人交谈。
大伙儿无法,只得坐到一起商量对策,后面,还是邱秋找了温柔,请她上秋晗山开导赵建平。
温柔来后,便没再回营地,而是仔细照顾起赵医生的生活起居,整宿整宿地陪在他身边和他说话。
尽管,赵建平对自己爱搭不理,温柔也毫不在意,渐渐地,也不知这人是受她影响,还是自己想通了,他对温柔开始有了回应。
大家看在眼里,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只望这个半生坎坷的男人,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爸爸,我去秋晗山了。”温柔匆忙收拾了一堆换洗衣物,拎上袋子,与父亲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出门。
温老怒瞪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自从那日女儿被邱秋叫上山,她便每隔几日才回家一次。
每回都是来去匆匆,他就是再迟钝,也该明白过来温柔心里的人是谁。
只是,他的宝贝女儿,一辈子都活得高高在上,现在却每日在那人的面前低声下气,为其端屎端尿,这让他如何能忍?
所以,再见温柔又一次匆匆回来拿着换洗衣服,准备离开之时,老人彻底爆发了。
他猛冲上前,一把抢过女儿手中的袋子,狠狠摔在地上,随后愤怒大吼,“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自尊?为了那么个男人,上赶着倒贴,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人!?”
温柔脸色唰得一下苍白起来,她神色难堪地看向父亲,嘴巴张了又张,心中似有千言万语道出,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直到过了好半晌,她才喃喃开口,说话语气带着哀求,“爸爸,让我去吧!我……您,您放心,等他情况彻底稳定下来,我便不再见他,我,我和他这辈子也不会在一起,您放心吧!”
温老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小柔……”
“爸爸!”
温柔猛然大声打断他,一双黑眸中布满猩红之色,她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颤声哽咽道,“我不会和一个心里有人的男人在一起……”
老人见自己放心上疼着的孩子,如此骄傲又卑微,心疼得不行,强硬的态度不由软了下来。
他走上前,将袋子捡起,抬手拍了拍上面沾着的灰尘,递到女儿面前,满眼慈爱地看着她,“去吧!不管如何,爸爸都陪着你。”
“嗯,谢谢爸爸。”
温柔眼圈儿泛红地看着他笑了笑,随即上前两步,伸手将人紧紧抱住,又快速放开,拿起袋子,转身跑出了营地。
她一路无声哭泣着,直到到了秋晗山脚,方才整理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