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基特近来迷上了麻将,手瘾大,天天跑麻将馆里搓麻,连电话短信都不管,一味摸牌,眼看着一局要胡了,有人把他的牌全推了,他正欲发火,对上了一张阴郁的脸。
章知聿说:“你跟我出来。”
基特慢悠悠地起身:“不玩了不玩了,这局就这样吧,少宰你们一次。”
说完没走两步,章知聿就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拎了出去。服务员看了一路,也没人敢拦。
被拎出来甩在麻将馆外的外堂里,基特撇了撇衣领说:“干什么,那么大火气?”
章知聿面色不虞地问:“说说你又干什么了?”
基特耸了耸肩,歪头很是无辜的样子:“啥啊?我最近没干啥啊?”
章知聿直截了当地说:“少给我装蒜,基特,我比你想得要了解你。”
基特叹气道:“到底怎么了?你总得告诉我,我才能想起来啊。”
章知聿很是忍耐地绷紧下颌:“你有没有和安米说什么?”
基特特别费劲地想了想似的:“噢,你说她啊,不是你之前让我去找她道歉,她不要我道歉,我就走了,怎么了?”
章知聿问:“就这样?”
基特坦然地说:“就这样啊……怎么了?她和你闹了?”
章知聿睨了他一眼:“基特,你知道我的脾气,你主动坦白和我查出来,那是两回事。”
基特很是无奈地说:“真的啊,你要是实在不信,我能怎么办。”
章知聿看他太过坦荡,没再多说,踏进车门离去。
下午尽快处理完公司事务,章知聿回到家,看见安米正在书房里做图。
他站在她的桌子旁,食指曲起,掌心朝上,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们谈谈。”
安米把笔记本电脑阖上:“没有必要,无论我们谈了什么,结果不会变。”
就像她曾坚定地对他诉说喜欢那样,真的变了念头,也固执的没有任何进出口。
章知聿盯着她看,等了几秒说:“好,那你给我个理由,给我个足够的理由。”
安米看着他:“我就是想走了,像您说的,我该长大了,不能总是幻想着得不到的东西。”
章知聿几近荒唐地笑了:“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
安米用一副“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眼神看着他,这种彼此都懂得的沉默让停顿的空白变得窒息,章知聿嘴角的弧度戛然而止,看了她一会儿,扭头离去,重重地带上了门。
这样的对峙太过温和,安米不想和他熬。章知聿或许只是和以前一样不甘心,但她的心还在痛苦,她没办法用装满俩人温情回忆的脑袋和他整日冷面相对,把那些美好的过去也变得可憎沉重。
因此她开始绝食。
章知聿又冷着个脸来打开书房门:“这么作贱自己给谁看?”
安米抱着膝盖踩在凳子上:“谁看我就给谁看。”
章知聿三两步走过来:“这么些年过去,我教你的东西都进狗肚子里去了?和我闹就不吃饭,你能伤害得到谁?”
安米低声说:“不知道啊,反正我不吃。”
章知聿再度抽身离去:“行,你有本事就饿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晚上十一点,安米做完图,出门看了一眼,想去厨房找东西喝,发现菜都给她留了一份,以往芳姨从不会把没吃完的东西留到下一顿,她知道是谁的意思。
安米当作没看见,拿了瓶水待在一楼的客房里,洗漱完就去睡觉。
第二天早晨她依旧没吃,到了中午,章知聿又来了,食指指尖敲了敲桌面:“你闹够了没有?幼稚也该有个度。”
安米说:“你让我走,我自然会吃。”
章知聿又阴沉着个脸:“非要逼我是不是,信不信我给你灌进去?”
安米不为所动:“那你灌吧,灌完我就去催吐。”
章知聿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安米,好几年了,我就算是养条狗,它也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