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
沈酌没想到会在单位门口看到赵行一。
她八点多结束工作,高岭已经提前离开,她裹紧了羽绒服,低着头快步往停车场走。
赵行一开口喊她,推开车门下车朝她走了过来。
他开了一辆迈巴赫,估计刚买没多久,很新。沈酌想起了那晚她闻到的新皮子的味道。
“我听说郑烊要出国了?”
沈酌没搭话,她以为那次招商会后赵行一就不会再出现。他那时太激动,像是认定了她故意伤害他,沈酌也懒得解释。两个人陌路也挺好。
赵行一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我那天,太激动了,对不起。”
他好像跟沈酌说了无数次对不起。他赵行一之前明明从不道歉。他有钱,他爹有背景,几代人都是过惯了富贵日子,他眼睛长到天上,谁都不够让他低头。
“蒋山不是什么好人。”提起自己的事,他有些烦躁,“我最烦跟他扯到一起。”
沈追没解释,赵行一停顿了几秒钟,他以为沈酌会道歉,最起码安慰他几句。但她没有。
“行吧。”赵行一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我跟你道歉。工作我会好好做的,肯定不会丢你的脸。”
“可以走了吗?”
高岭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赵行一忽的扯着嘴角嘲讽似的笑了声。
“高秘书,好巧。”
高岭站在沈酌背后,路灯下他身形的阴影笼罩着沈酌,“不巧,我在等沈主任。”
他帮她挡过很多次人,各种场合。他永远是沉稳的、妥帖的,只是这会儿有些难以掩饰的戾气。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沈酌走向自己的车,高岭跟在她身后,接过她的车钥匙,熟练地启动车子开走了。
沈酌没有问去哪,她习惯了上车后直接闭目养神或是处理工作,高岭会把她带去该去的地方。
车子开到了她家楼下,她睁开眼,推门下车。高岭熄火,拎着她的包下车,刚站定就看见了孙景舟。
男人走在前面,小桥被奶奶抱着,见着他们两个面色不自然地沉了下来。小桥喊妈妈,冲着沈酌的方向伸手,声音刚出来就被老太太捂住了嘴。
孙景舟冬天习惯穿大衣,剪裁极好的深色西装外面套一件昂贵的羊绒大衣。金丝细框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透着一股精英气和审视感。
他透过镜片看过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和玩味。许是沉沦商场,他现在完全看起来是个正经商人,骨子里透着一股什么事都可以谈价的傲慢。
“高秘书。”孙景舟笑着走近,“这是?”
沈酌看到了小桥手
高岭没回,收起手机走到了客厅。沈酌坐在沙发上,冲他指了下旁边的位置,“坐。”
高岭笑了声,沈酌对他太不设防。
高岭犹豫了。他早上那会儿气得头脑发房,得亏最后有一丝理智回归,否则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这会儿她肯定更累。
“酌酌是不是工作遇到什么事了?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他的手温暖,干燥,细长的指节贴着她的皮肤。
“妈。”孙景舟加重了语气,“不要给孩子说这些。”
“妈。”孙景舟看了眼已经关上的单元门,小桥眼神懵懂地看着他,又看向奶奶。老太太没停,怜爱地抚着小桥后背,“你妈不管你,都——”
“我能不能不走。”高岭语气放缓,他甚至都想直接离开,沈酌这时候太疲倦,他实在不忍心。
高岭送沈酌上楼,站在门口没动。沈酌回头看了眼,“进来吧。”
“您呢?”高岭身子前倾,十指交叠握着,他想替她按按头,“您是不是觉得我继续当秘书,您会不自在?”
他另只手抵着她的腰,“沈酌,我要你。”
沈酌看向他,似是很疑惑他怎么会这么想,“我无所谓。你是个很好的秘书,虽然我们最近有意见分歧,但是其他事情上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秘书。”
孙景舟嗯了声,“流感,明天还要输一天液。”
“我想要这个。”他凑近,眼睛注视着她。沈酌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向后躲,脖子却刚好落在了男人手心。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满足。”
“高岭。”沈酌叹气,“我们的关系已经变成这样了你继续留在我这里当秘书,工作也不会顺心。”
高岭站在门口换鞋,手机响了一声,孙景舟的消息。
“辛苦了。”沈酌语气很轻,高岭能感觉到,她很低落。她没再说什么,转头进了单元,厚重的玻璃门关上前几秒,老太太的声音从缝隙里传了进来,很清楚。
“你有什么要求?”她问,她头疼的厉害,手指关节抵着太阳穴,用力地揉了两下。
“是吗?”高岭站起身,走到沈酌旁边坐下。沈酌看着他,微微皱眉,她觉得高岭很奇怪,但她信任他,即使男人这会儿已经贴着她很近,她也没有躲。
“她这是当妈的样子吗?大晚上的带个男人回去,你们才离婚多久?”
她很疲倦,心理和身体上都快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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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声音低沉,循循善诱,“你知道我要什么了。”
背上的留置针,“小桥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