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听我解释,行吗?」秦桃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小虎牙露在外面。
「我跟他闹着玩呢。」
她猛地将怀中的宋齐往外一推,力道没收住,宋齐被她推得连退两步方才站稳。
秦桃几步走到秦明珰面前,乖巧地站定,双手垂在身侧,脑袋低低地埋着。
所谓徒弟怕师傅,天经地义。
眼前这位姐姐,不单是她的族姐,更是她武学上的授业之人。
从小扎马步到入品破境,一招一式皆是秦明珰手把手教的。
这份积威,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哦,闹着玩吗?」秦明珰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语声平淡,波澜不惊。
她缓缓走进帐内,一步,两步,三步,停在了秦桃面前。
她比秦桃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颗低垂的脑袋。
「跟我说,玩什么呢,好玩吗?」
「不好玩。」秦桃低着头,声音嚅嗫。
宋齐眼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一步,出言打圆场:
「秦将军,我们确实是闹着玩。」
「我不小心摔了,她只是扶我。」
「她僭越皇子。」秦明珰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横过来的一眼冷冽如霜,「按礼法,我不能不惩治她。」
「这事你不要管!」
说罢,她反手解下腰间的刀鞘,擡手便往秦桃身上抽去,刀鞘破开空气,带出一道凌厉的劲风。
这一下显然是动了真怒,半分力道也没留,带着二品武者的内力。
「姐别打我!我错了!」秦桃失声叫道,双马尾随着她缩身的动作猛地一甩。
这打在身上岂不是要青一块紫一块?
宋齐一步窜到秦桃身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护在身后,脖子后缩。
他咽了口唾沫,干笑着开口:「没那个必要,不过是玩闹而已,我不觉得僭越。」
「就算当了天子,也是要玩乐的,又不是泥塑木偶,算了。」
那刀鞘稳稳地停在了他身前,没有往前再进一步。
鞘尖离他的胸口不过寸余,方才那股劲风已将他衣襟吹得微微晃动。
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这一下可是带着内力的。
若真抽在身上,怕是要断几根肋骨。
秦明珰的美眸微微眯起,轻声道:「你护着她?」
「姐,我错了。」秦桃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可怜巴巴地又说了一遍。
秦明珰收了刀鞘,擡手用鞘尖敲了敲秦桃的脑袋。
「僭越皇子,记你二十军棍,下次再犯,由我的亲卫兵来执刑,出去!」
秦桃吓得浑身一抖。
秦明珰的亲卫兵她再清楚不过,那是一群自小习武的女兵,秦明珰亲自挑选,亲自督训,不少人都养出了劲力。
劲力虽不如内力那般精纯霸道,可配合缠身的武艺,战力也不容小觑。
这群人只认秦明珰一个人的号令,若是让她们来执军棍,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我知道了,我这就滚。」秦桃扭过头,飞快地给了宋齐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半是感激,半是「你自求多福」,然后头也不回地溜出了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