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戚临泉的电话响起来,她接了电话,“我妈过来了,我先回去咯。”
“白雪,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未尝不可,但是我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不知道是妈妈来还是凌乔来,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好让他们白跑一趟。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说。
“白雪,真不用我留下来?”顾炊原问。
“不用了。”
警署大门非常热闹,很快又安静下来,到了晚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电视屏幕上放着反诈宣传,我觉得电视的光线非常刺眼。
小的时候看电视动画片十分吸引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四处都是电子屏幕,会有自己被机械产物包围而窒息的错觉。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一个人坐在走廊边,这里的走廊连接着路边的绿化带,上面的横梁垂下紫藤花的藤蔓。周围只有虫子的鸣叫,草木晃过清影。
“嗯……找一个孩子。他叫白雪。”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不远处的青年戴着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一部分额头,宝石一样深邃的眉眼压低,鼻梁压出侧影,凌乔正低声地听着警方描述。
警察叔叔指了指我在的方向,凌乔随之扭头,我们猝不及防地对视了。他朝我走来,影子率先落在我身边。
“白雪?”凌乔喊了我的名字,温声说,“阿姨让我来接你,跟我回去吧。”
我摩挲着裤缝,随之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空气中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木质的香气,我踩着他的影子,他突然又停下来。
鼻尖险些蹭到他背后,我眼珠转到他脸上。
“听阿姨说,你和人吵架了?”凌乔随意地问,他个子比我高一些,看我的时候略微垂眼。
我揉揉自己的眼睛,距离有些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和分明的下颌线。
不知道妈妈是怎么讲的,怎么变成了我和别人吵架?
“没有,”我说,“是别人吵架了。”
凌乔随意地应一声,“别人?是朋友吗?”
“不是。”
凌乔继续问:“那是?”
他讲话速度很快,我有点跟不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目光已经转到我脸上,之前还没有长辈这样对我,妈妈对我很温柔。
明明是非常温和的目光,因为原本眸色深的原因,询问时让我有些压力。
我慢吞吞的好一会没有讲话,空气中安静下来,凌乔若有似无地询问。
“白雪,你很怕我吗?”
我立刻摇头,下意识想摸耳朵,因为紧张,耳朵也开始发热。
“不是朋友吵架,”我解释道,“是去朋友家帮忙……客人吵架了,一群小孩子,路过的人报警了,然后我们都来这里做笔录。”
“原来是这样,”凌乔说,“前天来家里的是白雪的朋友吗?”
我点点头,总觉得三两句话他什么都知道了,我和他讲话却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我不由得有些不高兴,用手掌扇了扇额头的发丝,让热气散去。
“好了,先送你回去。”凌乔说。
刚说完,我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我眨了眨眼。
凌乔什么都没有讲,我和他一起坐上车。凌乔和前面的司机讲话,司机的着装有点奇怪,像是古代人。他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我的眼珠转过去又转回来,注意到抽屉里有很多小零食。
“嗯,就去那里吧,”凌乔说,他余光看向我,对我说,“零食随便拿,你先垫垫肚子。”
“平常阿姨不在的时候你都吃什么?”
妈妈暑假的时候很忙,活动大部分和假期重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