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谨言哥盼了这么久,理应第一时间奔赴叶特助才对。
“我先回酒店收拾一下,一路匆忙赶来,连换洗衣物都没来得及带上。”顾谨言对上满脸诧异的齐景轩,眉宇间难得带上几分窘迫。他实在不愿以风尘潦草的模样去见叶肖,在对方眼里,自己必须是完美的。
“明白,我先送你去酒店,立刻让人把衣物送过来。”齐景轩十分理解这份心思,他自己在林枫面前,也向来格外在意外在形象。
“优先准备一套合身西装。”顾谨言的语气认真严肃。
齐景轩随口揣测:“清楚了,你向来事务繁忙,是打算顺路视察这边分公司的情况对吧?”
“不是,这套西装,是专门穿着去见叶肖的。”顾谨言坦然作答。
“啊?会不会太过正式拘谨了?”接连受到冲击,齐景轩只觉得今天一路的惊讶就没断过。
“不会,他从前很喜欢我穿西装的样子的。”顾谨言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想到叶特助还有这份偏好,上班看西装也就罢了,私下见面也偏爱这个……”齐景轩实在有些费解。
“你哪里懂得,他从前说,身着西装的男人自带禁欲气质,格外吸引人。”顾谨言想起往日叶肖直白的夸赞,唇角漫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清晰得记得那一夜,叶肖执意不肯让他褪去西装,整场情绪都格外炽热欢喜,这般模样,分明就是偏爱他穿西装的模样。
齐景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暗自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他盘算着,下次自己也穿一身西装去找林枫,想来对方应该也会很喜欢吧。
顾谨言抵达酒店后,换上了齐景轩安排人送来的西装。他站在落地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打理妥当后,没有让齐景轩陪同相送,只让对方预留了一辆车,他独自驱车前往叶肖居住的公寓。
抵达公寓楼下时,顾谨言抬腕看表,才清晨五点。依照过往习惯,叶肖素来贪恋懒觉,休假时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身。纵然心底思念翻涌,他也不愿贸然惊扰对方安眠,想到叶肖赖床的模样,他眼底漫上浓浓的宠溺,干脆安静地伫立在门外等候,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屋内传来走动的声响,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叩响门板。
“咚咚咚。”
“谁呀?”屋内传来叶肖满是疑惑的声音。他很意外这么早会有人登门,知晓自己新住址的人本就寥寥无几,他的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警惕。
“是我,顾谨言。”听见那道日思夜想的声音,顾谨言胸腔里翻涌着浓烈的激动,这分明就是他牵挂许久的人,他的眼眶控制不住微微泛红。
听到这个名字,叶肖瞬间反应过来了。此前齐景轩提前和他提过,顾谨言今日会赶来,只是他没料到对方来得这样早。
“来了来了。”叶肖连忙上前,略带仓促地拉开了房门。
门板刚敞开一条缝隙,顾谨言便跨步上前,伸手将人紧紧地拥入怀中。由于力道太过紧实,勒得叶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他局促地挣扎了一下:“你、你稍微松开点好不好,太紧了。”
顾谨言闻声立刻收敛了力道松开手臂,眼底满是焦灼,急切追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到了吗?”
被他这般紧张焦灼的目光牢牢锁住,叶肖脸颊泛起淡淡的窘迫,轻声开口:“我没事,进来坐吧。”
顾谨言望着眼前眼神全然陌生、再无半分眷恋的叶肖,他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苦涩的痛楚,却没有过多言语,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落座在沙发上。
他抬眼打量着这间公寓,空气里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装潢布置和叶肖从前居住的住处如出一辙,处处透着暖意与鲜活的烟火气,依旧是独属于叶肖的风格。
叶肖看着一身笔挺西装、气场肃穆的顾谨言,心底不自觉地拘谨了起来,他总觉得对方太
过严肃刻板。他满心疑惑,忍不住暗自揣测:自己从前,真的和这个人是恋人吗?
犹豫片刻,叶肖还是率先开口发问,语气带着试探:“我……我的过往经历,你都清楚吗?齐公子说,我们从前是恋人,是真的吗?”
听见这句问询,顾谨言心头的郁结散去大半,眉眼漾开柔和的笑意,语气笃定又温柔:“是真的,我们的确是恋人,曾经深爱彼此,你从前也很喜欢我。”
“是吗?我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从前不是你的特助吗?”叶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居然会爱上老板这种生物。
“你的确做过我的特助,朝夕相处下来,你被我吸引,主动向我告白,我应允了你的心意,就是这么回事。”顾谨言面色一本正经,说得煞有介事。
“真的?”叶肖满眼怀疑,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主动告白这种举动。
“千真万确。你从前格外黏我,几乎时时刻刻都想待在我身边。”顾谨言神色认真,半点玩笑的模样都没有。
叶肖原本满心质疑,可望着他严肃郑重的神情,又下意识觉得对方不会说谎。一想到过去的自己这般热忱黏人,他三观受到不小冲击,怔怔地陷入恍惚。
良久,叶肖才平复心绪,轻声发问:“我还有其他朋友吗?”
“你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名叫李维西。”顾谨言开口说着,顺势将自己知晓的、关于李维西和叶肖过往相处的琐事,慢慢讲给了叶肖听。
话音刚落,叶肖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瞥见来电人是李舒,下意识带着歉意看向身旁的顾谨言,然后才接起电话,语气平和:“怎么了?”
“你没事吧?昨天听说王老板那群人也出席了那场宴会,我一直放心不下你。”李舒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我没事,放心。”叶肖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清晰地察觉到对方藏不住的担忧。
“没事我就踏实了,看你这个时辰还没来公司,我担心你遇上麻烦了。”李舒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我这边临时有点私事耽搁了,稍晚一会儿就到公司。”叶肖又简单地和对方寒暄了两句,便挂断了通话。
自叶肖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放软的那一刻,坐在一旁的顾谨言心底就悄然泛起了淡淡的醋意,可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随意地随口询问:“谁打来的?”
不知为何,叶肖单单从这句平淡的问话里,敏锐嗅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便认真解释了来电人是自己的堂哥李舒。
得知这一答案后,顾谨言悬着的心才悄悄地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别的野男人。
“我得去上班了,今天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必须要到场。”叶肖迟疑片刻,开口说道。
“那我陪你一起过去。”顾谨言当即应声。
“你还是先歇歇吧,眼底都冒出红血丝了,看着很累。我开完会、处理完手头的事就马上回来。”叶肖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心。
“也好。”顾谨言听见他的关怀,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可叶肖等候许久,始终没见顾谨言起身离开,不由得满心疑惑,出声问道:“你不打算回去休息吗?”
“我留在这儿休息就可以。”顾谨言答道,然后生怕叶肖拒绝,又连忙找了个借口,“我住不惯酒店。”
叶肖心底暗自腹诽,一个常年奔波各地、住遍高端酒店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