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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踪迹,没有线索,找不到叶肖。
顾瑾言今天又去参与搜救了。
他全身沾满尘土,眼底布满血丝,他一遍一遍地询问,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还有哪里没有排查?下游支流有没有仔细搜过?”
“能不能再往山谷深处扩大搜索范围?”
但是对此搜救人员只能无奈地摇头。
山洪过后河道地形彻底改变,大量泥沙碎石堆积,有很多区域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地貌,搜寻难度远超预想。
一间狭小简陋的酒店房间窗帘半掩,光线昏沉。往日总是一丝不苟的男人,如今胡子拉碴,下巴一片青灰杂乱,眼窝深深陷下去,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底。外套随便扔在沙发上,接连数日不曾好好休息,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餐桌上送来的三餐,几乎原封不动。
餐盘里的饭菜冷了一遍又一遍,他明明坐在桌边,却只是怔怔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一口都咽不下去。胃里一阵阵空空地绞痛,心里的痛楚却远比身体的饥饿更加难熬。
这里没有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却离那场灾难发生的山林最近。顾谨言固执地守在这里,潜意识里总觉得,只要自己不走,就还有等到叶肖的一丝希望。
夜里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整夜整夜无法入睡。
泥石流袭来那一瞬间的画面,在脑海里循环往复。
叶肖用力推开他的力道,最后那一眼,被泥浆瞬间吞没的身影……
每一幕,都反复折磨着他。
刚参加完活动从外地回来的李维西听到消息的瞬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说什么?叶肖出事了?他不是跟着顾谨言一起出差了吗?”
姚泽耐着性子,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完整说了一遍。
李维西沉默许久,喉结重重滚动,嗓音沙哑干涩:“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等一下。”姚泽开口叫住了他。
李维西脚步骤然顿住,缓缓转过身,神情一片麻木。他抬手,漫不经心地解着外套的纽扣,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姚总,请快一点。”
姚泽被他这副模样气得笑了,他上前一步,直接攥住了他正在解扣子的手腕。
“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说完,他微微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李维西的唇,随即抬手,耐心地一颗颗替他重新系好松开的纽扣。
“我们现在立刻动身赶过去,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上?”
李维西微微一怔,混沌的思绪短暂地清明一瞬,轻轻摇了摇头。
“嗯,那我们出发。”姚泽说道,他的心里同样十分挂念顾谨言,放心不下他独自一人留在那里。
“谢谢你。”李维西意识到自己方才误会了姚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愧疚。
“这笔账,我以后再跟你慢慢算。”姚泽抬眼看向他,眉梢轻轻一挑。
李维西闻言低下头,沉默着不再说话。
两人赶到叶肖出事的小镇,向搜救人员问清全部情况之后,李维西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叶肖能够生还的概率已经极低了,李维西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