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等魏年醒来后,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魏年在次日清晨醒来,浑身每一处的骨头都在叫嚣着。
麻药劲过后,他几乎不愿呼吸一下。
每次呼吸,都会扯痛浑身每一处。
侧眸看着趴在一边睡着的顾天,他心头满是复杂。
回想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幕,魏年眉头紧锁。
昨天晚上那辆车明显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可当顾天出现后,车速明显降了下来,而且为了不伤及到顾天,车子明显调整了方向。
由此可见,此人的目标是自己。
可自己初来乍到,别说仇人了,就是个熟人都没有,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亡命徒?
越想越觉得蹊跷,魏年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应该和顾天有关。
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魏年沉思片刻,瞳孔猛的瞪大。
是爱慕者。
对,一定是,否则那辆车怎么可能会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还能顾及顾天的安全。
理顺了关系,魏年继续往下捋。
说到顾天的爱慕者,他来的这几天好像并没有见过什么人出现在顾天的生活里。
除了那个没有边界感,总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表情的少年。
颂池!
魏年猛地攥紧拳头,瞬间痛得他浑身直冒冷汗。
他隐忍着没有出声,可心里的答案已经让他克制不住想要嘶吼。
一定是颂池,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难怪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原来他竟然喜欢顾天!
眸子里的阴狠几乎无法掩饰,他就说颂池有问题,可顾天却不信。
人高马大的一个男人,整天茶里茶气的,那么明显的表演痕迹,可顾天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越想越愤恨,他昨天还说一个小屁孩不足为惧,可今天自己就被他害到进了医院。
心思如此恶毒,简直令人发指。
隐隐的吐出一口气,看来颂池不得不除,否则他会成为一块绊脚石。
而且还是一块像定时炸弹一般存在的绊脚石。
看了一眼顾天,魏年沉眉,他不知道顾天对颂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可不管是哪一种,颂池都必须死。
摸了摸自己麻木到没有知觉的腿,魏年诡异的勾起一抹笑意。
想要毁掉一个人,就要抢走他的至爱,让他爱而不得,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发狠的攥紧拳头,不顾周身的疼痛。
魏年冷哼一声,想和他斗,还是太嫩了一些。
医生查房吵醒了顾天,他不悦的皱眉,迷迷糊糊中看到魏年温柔的目光。
他的思绪瞬间清醒,心绪不宁的躲开魏年的目光。
可这么明显的反应,又怕魏年察觉出异样,索性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魏年虚弱的摇摇头,扯了扯嘴角:“你没事就好。”
顾天一顿,愧疚感让他无处躲藏。
医生查完房离开,气氛变得越发的压抑。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不提昨天的事,可却又在别扭的较着劲,看谁先忍不住开口。
顾天无奈的轻叹,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虽说魏年只字不提,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在等自己给他一个解释。
“昨天的意外我会去调查,有可能是哪个混账东西喝多了酒。”顾天自顾自的说着,无意识的掏出一根烟,“你放心,我查到后一定剁了他。”
刚要把烟放进嘴里,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又默默的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