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歪着头心里有些疑惑:「爷爷之前不是还在夸糯糯懂事很多吗?」
「乖囡囡。」周老爷子心中五味杂陈,抱着她往吴家去了。
大家都还在吴家远离,饭也都没心思吃。
现在村里的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谁受了伤出了事,大家都会心疼焦躁。
吴嬢嬢疼的直咧嘴,吴大虎守在她身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是冬天,腿砸伤了,年纪又大,想恢复可是没那么简单的,搞不好还会落下隐疾。
吴大虎红着眼,想来村长应该都是没办法的,也忍不住问他:「村长,现在怎么办?万一我娘伤到了骨头,这腿岂不是就废了?」
老村长宽慰他,「从石头大小看,应该不至于伤到骨头,就是这伤口……咱们村里没药能给她处理,就这么放人不管也不行。」
吴大虎撸起袖子就说:「那我上山去采药。」
老村长一把拉住他,「你知道要用什么药材吗?」
吴大虎又懵住了。
他别说认药材了,大字都不识得几个。
老村长叹息,「咱们村里,唯一认识药材的村医,已经没了,就算咱们上山能找到点药材,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能不能帮着止血。」
「那怎么办?」吴大虎满脸焦虑。
「吴叔叔,村长爷爷。」
糯糯稚嫩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也不知为何,她一出现,大家都觉得是有办法了。
只见糯糯手中抱着个半透明的袋子,里边好像装了些东西。
吴大虎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糯糯身上,「小糯糯,你是不是有办法?」
糯糯轻轻点头,「有办法,我帮吴嬢嬢把药买回来了。」
「太好了,那真的太好了。」吴大虎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周老爷子抱着糯糯刚要往房间里走,又想到吴嬢嬢腿上都是血,疼的脸色苍白,他生怕晚上糯糯会做噩梦,还是捂住了她的眼睛,走到一旁去,「糯糯啊,要不你把药怎么用告诉村长我们?」
宁婶子跟了过去,「处理伤口是个细致活,要不还是我来吧?以前我看过村医处理伤口,学了些皮毛,兴许能派上用场。」
老村长点点头:「咱们村年轻媳妇里,就属你最心细。」
糯糯便将药袋子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照明灯放在一旁,将里边的东西全部取出来,一一说给宁婶子:
「这个是叫碘伏。帮糯糯买药的姐姐说,先用棉签蘸取这个给伤口消毒。这个是白药,消毒后给伤口涂上,这个是绷带,涂药后包扎伤口,这个是什么凝胶,是等不流血了,开始用的。
对了,姐姐还说,要卧床三到五日休息,如果吴嬢嬢渐渐没那么疼了是最好的,如果一直都很疼,下床都下不了,就有可能伤到骨头,是要去医院的。」
「去医院?那是什么地方?」吴大虎脸色有些不好。
老村长猜测:「应该就是看大夫的意思,小吴,你先别着急,先让宁家媳妇给你娘处理伤口,等个几日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娘腿废,大不了,我从山匪上咱们村的那条路,把你娘背下去,到镇子上看大夫。」
毕竟,是他考虑不周全,才导致吴家婆子砸伤了腿的。
周老爷子赶忙劝他:「山匪上山那儿能算是路吗?稍有不慎,一脚踩空,不得摔残了?先观察,老谢啊,你别太给自己压力了。」
宁婶子已经把糯糯说的使用办法都记在心里了,提着装药的袋子往屋里走去。
吴大虎着急道:「嫂子,我娘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宁婶子点点头。
所有人都在外边等着,屋里宁婶子开始处理伤口,
她小心把绑着伤口的布条子解开。
好在,这会不怎么流血了,她又将吴嬢嬢裤腿子拉上去,开始按照糯糯说的步骤,先用碘伏消毒。
「哎呦。」冰凉的碘伏水被棉签蘸取,落在伤口上,又疼又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