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死死盯住顾临渊和沈云归。
“超脱即为一,也为变数,那之前的时间里呢?你们何在?”
为什么他们都知道超脱,也知道顾临渊之前有超脱者,但却依旧将顾临渊当做唯一的超脱者,不记得之前的超脱者,明明魔主说过,以往的超脱者……
为何能忘,为何会忘。
一场大道在他们记忆中布下的迷雾之局罢了。
他摇了摇头,也不在乎沈云归和顾临渊的回复,就这么转身朝着源头走去,背影悲凉,声音中满是狼狈自嘲。
“应几般劫?过千帆岁月,暮然回首,不识真身何在。
先有魔再有吾,还是从无来之?
吾,魔罗何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手掌中握兵器的痕迹依旧在,他拼杀无数岁月的记忆早已深入肢体每一处。
他魔罗,有名,那他就是魔罗。
而不是……魔主。
“一朝得悟,原身在虚无缥缈间,真我何在?在吾。”
“大道,你可真该死。”
他的身上燃起黑色火焰,那一寸寸的火焰将他从脚底蔓延,欲将一切拖入己身燃烧殆尽。
沈云归看着前一秒还与他们生死搏杀的神魔,下一秒宁愿回去向道挥刀向死也不愿糊涂的生,心情有些复杂。
这才是神魔啊,身有傲骨,哪怕为大道所控做了不少不堪之事,骨子里的东西却不曾缺失。
此段时间长河在经过神魔大战之后愈发的狂暴,近古时代这片长河已经近乎完全破碎,这段时间的历史几乎就要被抹除。
而一个时代的消失,势必会连累到后续时代的灭亡。
可此刻,区区时间长河破碎带来的后遗症已经不是最严重的。
而是,大道穷图匕见。
入魔的道,岂非人力能敌?
就在沈云归沉思,算着这些神魔能给大道造成多少麻烦的时候,顾临渊小心凑了上来,一点点拉着沈云归的手将其纳入掌心。
他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儿……你……还好吗?”
沈云归淡漠的回视那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双眸,表情平淡如水,看不出喜怒。
“超脱自在,自然再好不过了。”
沈云归没有理会顾临渊心中所想,也不在意。
他此刻有自己要做的目标——他要为自己与大道彻底做个了断。
‘他’希望自己能平安喜乐,安兴康泰,可‘他’忘了,不管是哪个沈云归,都不曾变过。
既然知晓了这一切,他怎么会躲在后面。
而且‘他’本就是不愿他彻底被身边人欺瞒,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不是吗?
“灵台清净明,心自源心来,三千世因果,就在今朝了断。”
顾临渊感受着掌中失去的温度,不自觉握紧了拳。
果然他之前的感觉没错。
他的好日子——没了。
一旁的金虹和天刑简直不敢看他们帝尊的脸色——这是哪个被抛弃的怨夫。
顾临渊叹息,快步上前再次拉住了沈云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
“云儿,前面危险,哪怕我也没有把握,你……”
他带着些艰难,但他实在不愿他的云儿继续,接下来的大战,他没有把握,那可是——入魔的大道啊。
沈云归听到这话皱起了眉,脸上带出了些不悦。
“今朝可退?他日呢?后日呢?”
他直视顾临渊的眼睛,眼中满是清澈,清澈的令任何脏污都无从遁形。
“我可曾阻你,可曾拦你,你知危险我不知?你担心我,我难道就不会担心你?”
顾临
渊沉默,一时间心情复杂不堪,喜悦他家云儿与他相同,担忧他的安危,羞愧自己的自私。
沈云归没有因为顾临渊的沉默就止住,而是继续追问。
“以往我修为浅薄,所以我能理解你护着我,可如今,你我同为超脱,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如‘他’所言,要将我绑成你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