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血海啊。
苏慕之看着这些罗刹,歪了歪头。
“血海的罗刹一族如今还能有如此多的数量,你们果然骗了我,这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青桐冷笑不止,骗?苏慕之也配说骗?
苏慕之自己的动机不纯,又责怪她们留有后手?
青桐感受着她哥哥那传来的痛苦、疯狂和无垠的恨意,望着苏慕之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血海汇聚成血线朝苏慕之汇聚成网,若触之必被血海污浊之气侵染在身。
“解决你,我再去解决虚白。”
苏慕之挑了挑眉,望了一眼苍梧和虚白的战场摇了摇头。
“我说了,你的对手不是我。”
“你想要留下我,还差了点意思。”
他身形开始转淡。
“而且,苍梧的情况好像不妙啊。”
青桐眼睁睁看着在她血网之下消失的苏慕之面色难看了几分。
什么时候?
苏慕之什么时候在血海留下的手段?
她看向不断陨落的魔众和罗刹,血海已经彻底成为了血肉磨盘,可她没有丝毫的动容。
父神的力量源自血海,血海陨落的生灵越多,对父神越有好处。
她冷笑,不论苏慕之打得什么主意,他这一招算错了,这些出现在这里的魔众只能为他们的父神加强力量。
而那些罗刹,只要父神在,血海想要诞生多少就有多少。
她目光不由落在远处浑身浴血,疯癫得不成样的苍梧,闭了闭眼。
虽然不知父神的敌人是谁,但想也知道那肯定是另一尊神魔,就算她现在去,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她信父神能解决一切事,最主要的是,苍梧的情况太差了。
她将眼中的情绪尽数收敛,缓缓从手腕处抽出身中的血鞭。
苍梧发觉到青桐步入战局,大怒。
“我要亲自杀了他,谁让你插手的!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青桐没有因为苍梧的斥责有丝毫的退缩,声音冷淡而坚定。
“哥哥,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当属大局为重,父神还在等我们。”
苍梧闻言不再斥责,手段又狠厉了几分,满心恨意和痛苦无解。
“虚白,当初你拿这把剑杀了我们的孩子,如今你还要拿这把剑杀了我吗?”
“虚白啊虚白,大局为重,你怎么就不能让我杀了你呢。”
“哦,不对,我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为无为。”
“无为,好一个无为,你怎么能还活着!你就是个伪君子,真小人,连自己的亲子都能下手,你怎么不去死!”
长剑和长枪撞在一起,强烈的战斗余波让不小心跨入这片战场的魔众和修罗肉体从内炸裂。
血海原本的血腥之味愈发浓郁。
虚白面对苍梧时总是不自觉的收了三分力,面对苍梧的质问依旧没有说话,眼中只有复杂至极的神色。
可他留手苍梧不会留手,此刻又多了一个青桐更不会留手。
时间一长,他身上多了不少伤。
但这都他该受的。
眼前人疯癫的模样让他心痛不已,曾经那位桀骜且自信的血海之主终究被他逼成了这副模样。
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这次他更不会让苍梧去趟这摊子浑水。
哪怕苍梧恨他,他也要给他找到一条生路。
哪怕这条生路不是苍梧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