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才会知道,为何情劫最难过。
爱情……真是无法理喻,总会给不信爱的人上一课。
“云儿……我只是想着周全,再周全些。”
“你受到一点伤害,我都会疯的。”
“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也无法离开你。”
沈云归对于顾临渊话语中表露出来的深深占有欲没有丝毫惧怕,只有满满的无奈和心动。
他有时候想,他可能跟顾临渊从骨子里是同一类人,因为,他也想完全占有对方。
那也是他藏的极深的渴望。
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以前是不能,也是在克制,对面这个人太多情,也太深沉,他看不清对方,也怕自己变得跟那些女子一样彻底迷失了自己。
只有自己修为强大,才有资格谈论一切,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拥有他。
在他弱小时,他是绝不会表现出这一切的。
此刻他只是无奈摇头。
“可现在受伤的是你。”
“若你因为我而如此改变都畏手畏脚,你怎知我不会忧心难过。”
“临渊,你明知道我有自保的手段,也知我修为并不比你差,可是你……不信我,从之前自作主张就是,到现在依旧是。”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
“有些话,我说腻了,你也该听腻了。”
“但我只说最后一次,你若是想要一个与你并肩爱人,那我会努力与你扶持,同行大道,若你只是想要一个被你圈养的金丝雀,我沈云归,绝不可能。”
他信顾临渊愿意与他共分荣耀,也信他那将他庇护于羽翼之下的本能,可顾临渊要将他养成金丝雀,却是他不能容忍的。
以前的顾临渊不行,现在的更不可能。
他之大道绝不会为任何人让路。
但最矛盾的就是,顾临渊那下意识的行为明明是在看低他,但偏偏这男人却又将他奉若神明,除了他要离开他的守护区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矛盾得他看着都累。
顾临渊沉默了下来,整个人有些阴沉沉的,宛如被雨打了,显得有些茫然。
“我……对不起,云儿。”
他除了说对不起,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活了这么久,在他的念想中,爱人是与他分享荣耀的人,也是他的珍宝,更是需要悉心呵护,好生哄着的。
他的云儿不需要去经历那些劫难,只需要在高处享受他的供养即可。
可他的云儿,要的好像从不是这些。
是他……错了吗?
沈云归摸上了他的脸。
“你该多信我些的。”
他们初相遇时顾临渊已经君临诸天,所以那时候的他更自信,对于他是全然的掌控感,哪怕二人争执,他也只是心疼他的乖乖儿伤心。
所以他会让步,但失得感却是没有的,因为他坚信,沈云归逃脱不了他的掌控,些许矛盾,只是二人的情趣而已。
而如今这人,却并不知晓那些过往,论修为传承,论天材地宝,甚至论势力,他好像都没有拿的出手的。
而他的云儿,身后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越是相处,就越知对方的好,他就越来越不像自己。
此刻的他只有满心的危机感,就像是天降珍宝落入他手,可他却宛如那乡野稚子,只知喜爱之极,此物珍贵,却无守护之法。
所以他只能顽固的将自已意愿加诸在他的珍宝之上,认为他的云儿该活在他的庇护之下,他要将他藏起来,守起来,不能让外人看到。
沈云归看着顾临渊这副神色有些心疼,他知道顾临渊一直介意着君临和帝尊,有几次他也想过说清楚。
但想着顾临渊失去记忆这回
事,恐怕就有他自己的手脚,又想起这男人之前所做那些事,他瞬间就冷下了心肠。
若这人不愿,他实在无法想象谁能让他失去记忆。
但不得不承认,顾临渊失去记忆之后再与他相遇于一切未发生之时,这一招,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