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在他周身三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让他略微诧异的是,沈煜还活着?虽然奄奄一息,但确实还剩着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人渣的威力?比他强的都死了,他带着一个累赘还能活着?
可此刻他全心神全都在轮回道主身上,倒也没余力再补一剑了。
别看他满嘴忽悠,神情平淡,可他内心却没有一丝放松——这可是上古顶尖的存在啊。
而轮回道主或许没发现沈云归的小动作,又或许是发现了没在意。
他自信自己哪怕刚复苏,也不是沈云归能对付的。
哪怕布局已经失败,但他醒来,出现在种子面前,就还有机会。
接下来就是看,到底是哪位老朋友搅和的他的布局,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掺和一脚,得到他想要的。
只是随着沈云归这一剑出,他面色微变。
“这剑?”
不是因为这一剑携带的天地之势,虽然那一剑比之前那剑的天地之力更强,宛如整个世界向他倾倒威压而下令人出乎意料,但还不至于让他变脸。
而是这一剑的生死轮转之道,不再是枯荣,而是水。
至刚至柔,至阴至阳,至清至浊,至生至死的水。
剑光中恍惚带着两条不同的水脉,一道清澈见底,带着生机勃勃的生之力,一道污浊不堪,散发着万物寂灭的死之力。
两道水脉交织,形成一道剑道异象,构成一个完整的生死轮回,剑意携着天地之力向他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意。
见鬼了。
一个少年,能摸到点枯荣生死轮回之道也就算了,这水之道,甚至摸到了生之水和死之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他知道种子天资绝对不凡,但也不能不凡到这种地步吧。
毕竟,生死轮回可是他的道,这可不是一般大道,沈云归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而且,水之道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依旧带着些轮回之道的影子,但水之道可也是支撑天地存在的独立先天五行大道,这个年纪同时悟了两条大道?
若不是他确认过眼前人没有被夺舍,他真的会以为眼前的是某个老家伙。
到底是哪个“老朋友”?
将这个种子教的如此出色,他也不怕最后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是一个顾临渊?
他隐隐觉得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
他抬手,不敢太过怠慢,毕竟他才复苏。
别看他装得十分云淡风轻,从容依旧,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被压制得多严重。
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天地法则已经变了。
他若是敢过多动用自身法则,恐怕就会惊动某个不要脸污蔑他的人。
他的力量在被天地排斥,而本属于他的道,此刻也已经被人打上了烙印,这些时刻在告诉他,他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
只是,谁也不能阻止他的回归!
这次,他会赢。
他眼中的哀嚎之影已经淡薄得只剩下一丝,那是他复苏时自身携带的遗留。
随着他遗留的不断消失,周身生死轮回的气息却愈发浓重,隐隐形成一方领域。
有地狱轮回种种场景不断闪现,生死轮转不休,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下生死一念。
剑与领域的触碰,传来一阵无声又刺耳的破碎声。
无声是因为这是法则层面的对抗,刺耳是因为大地在哀鸣,天空在哭泣,这是世界的控诉。
二人眼中此刻都没有了其他的试探假模假样,只有浓烈的战意和杀意。
轮回道主眼中含着凌冽的光,眼中倒映的人影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也没有了一开始刺目的威压。
“你这剑,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