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深深看了一眼顾临渊——这人,还是如此霸道。
她眼中带着深切的担忧和质疑之色。
对于顾临渊所言,心中嗤笑——处理?怎么处理?
说得好听,他难道还能与那几位和离不成?不说多年情分,就说那些子嗣……
或许此刻顾临渊是真心的,可是真心过后呢?这个人本性的凉薄,她最是清楚不过。
原本因为云儿的出现,这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此刻彻底失衡,那几位代表的不止是自己,更代表着她们身后的势力。
顾临渊此举,就是在将云儿树成一个明晃晃的靶子,让所有人把矛头指向他。
那些人不敢怪罪顾临渊这个罪魁祸首,但是难道还不能迁怒云儿这个“勾引了帝尊”的琼华君吗?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她宁愿不要云儿有那地位和宠爱,只愿他平安。
什么帝后,什么权柄,都没有她的云儿平安重要。
沈云归看着芍药眼底的忧虑,心中又难受,又带着点内疚。
他知道师傅担忧的是什么,从顾临渊开口将他从百花谷带走的那天起,师傅就没有一天不在担心。
但是……终究是他辜负了师傅的嘱托。
控制住不心动,真的好难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真挚和赤忱,还带着一股恳求和说不出的期待——期待自己最信任和最亲的师傅给他一点支持。
“师傅……我也想与临渊并肩,看一看他看的风景。”
“我会努力变强的,你信我能处理好这一切,不要担心,相信我,好不好?”
这些话,外人听到或许会嘲笑他不自量力——一个太乙玄仙,凭什么与那些已经站在诸天顶端的大能相比较?真是得点宠爱就晕了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是沈云归从不觉得自己会比他人差。
那些人不过比他多修炼些年岁,若他有那个修行岁月,他绝对比他们强大。
他对自己的天赋,对自己的努力,对自己的道,坚定不移。
哪怕是顾临渊,他也信给自己点时间,他迟早能超过他。
所以,只是一时困难,为何他要推辞?
那些困难,那些阻碍,不过是他成长路上的磨刀石罢了。
更何况,他年轻,哪怕赌输了,只要不死,他也自信自己能爬起来,而不是从此沉郁在情爱之中。
他忘了师傅嘱咐的“不动心”,可是修行,他从未忘过。
他行即他道,若是退却,那就不是沈云归了,也是对自己道的否定。
另一边,顾临渊听到沈云归这话,眼中浮现出欢喜之意。
他的云儿啊,永远是如此真诚,那骨子里的自信和骄傲,让他简直转不开眼睛。
就像是一颗明珠,每擦拭一次,却愈发耀眼夺目一次。
芍药面色一凝,等等,是她听错了吗?
她猛地看向沈云归,却在那双清澈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愧疚,那里面有没有说出口的歉意,可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那是少年人认定一个人,一件事,百死不悔的笃定。
悬着的心,死了。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她知道这不是沈云归的错。
毕竟顾临渊这个人,若是一心讨好谁,谁能抵抗的住?
诸天至强者的无底线宠爱和倾心,他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威严和冷酷尽数收敛,给予权势,悉心教导你成长,只对一人温柔。
这样的特殊对待,让她的云儿怎么抵抗?
她家云儿年轻,不经世事,被人哄骗也是正常的。
那点年纪,那点阅历,在顾临渊面前就像是一汪清
澈的泉水,低头就可见底。
但是,有时候她总是后悔,将云儿教成了这个性子——太过真诚,太过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