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该好好在天牢吃些苦,省得犯蠢,被人算计,还以为自己英明至极。”
“天天想着些不着调的事情,也不看看自己是块什么料,真是丢人现眼。”
敖芸听到顾临渊的斥骂,反而愈发觉得顾临渊是听信了谁的谗言。
毕竟,敖东虽然平日手段、心性差了些,但也不至于需要到天牢中去反省。
身为她们二人的孩子,想法多些,性格傲些,有何不可?
以往敖东没少犯错,但顾临渊可是一直睁只眼闭只眼的。
顾临渊看着敖芸眼底的倔强,一副他就是听信谗言,昏君做派,心中愈发不耐烦。
一群不省心的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跟敖芸说话比跟苏慕之打架还累。
他有些疑惑,当年的敖芸虽然任性了些,但也颇为娇俏可人,懂事乖巧。
虽然在龙族之事上略微倔强和犯傻,但他也理解敖芸一心为族群。
如今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是非不分,满心满眼都是权利的模样的?
字字句句,内中核心,全是围绕着她在龙族的权利地位,全是算计和博弈。
到底是她一直如此,还是他从未看懂过她?
“你既然不信我查出来的,那就自己亲自好好听听——你这个好儿子干的蠢事。”
他着重咬了最后几个字,特别是“蠢事”二字,咬的极重。
敖芸听到这话,心中一凛,知道是自己这是过了,彻底惹了顾临渊的厌烦。
正想请罪,却见顾临渊抬手——
空间转换。
归墟翻涌的海水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金碧辉煌,仙气氤氲,威严肃穆的巍峨大殿。
凌霄宫。
顾临渊坐在主殿宝座,毫不客气将沈云归揽入怀中,与他同坐。
那动作自然流畅,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如此做。
他一手环在沈云归的腰间,一手漫不经心把玩沈云归的手指,姿态慵懒却不失尊贵之态。
不稍时,一身穿玄色道袍的修士踏入殿内,姿态恭敬却自带沉静,拱手行礼。
“恭迎帝尊、琼华君回归。”
来人赫然就是他的掌诏——秦相旬。
顾临渊随意点头,示意来人起身。
秦掌诏起身之后,这才像是刚看到敖芸,微微一行礼。
“龙主,许久不见。”
那语气不卑不亢,语气维持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分寸。
敖芸因为先前之事,面色不是很好看,但依旧维持着相应的姿态,与来人打了声招呼。
“秦掌诏,许久不见。”
秦掌诏像是没有发觉得敖芸那难看的脸色,转身姿态恭敬等候吩咐。
“帝尊,不知您有何吩咐?”
顾临渊把玩着沈云归的手,看了一眼敖芸,有些没好气。
“去,将敖东押过来,让他自己来跟龙主好好说说,他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然而,从他嘴中说出龙主二字,显得格外的嘲讽,毕竟谁能又当得起这位诸天之主的尊称?
敖芸抿唇不语,面色紧绷。
而秦相旬更是只当没听出那话中嘲讽的意思,面不改色躬身领命。
“遵命,帝尊。”
说罢,匆匆而去。
沈云归看了一眼顾临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这是被敖东和敖芸气狠了。
真是活该!
顾临渊看出他这小祖宗那促狭的笑意,动作微顿,凑到他耳畔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