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中内情,等他回去再跟顾临渊好好算账,进行盘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显露分毫,看着伯曦,脸上满是一片真诚之色,语气温和得体。
“伯曦太子,只是我也不好意思让几位太子白白忙活。”
他顿了顿,试探着开口,目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伯曦的反应。
“不如我放开些一些水脉之权给诸位太子,也可方便他们行事?”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若是这位伯曦太子狮子大开口……
他自然不会同意,反而可以直接拒绝。
那么,后续麻烦自然也没有了。
伯曦眸光微动,却只当不知其中试探之意。
他脸上笑意更深,一口应了下来,语气爽快的让人出乎意料。
“那我先谢过琼华君了。”
他看了眼他家父君,只见对方依旧垂眸把玩着酒盏,仿佛对他们之间谈话毫无兴趣。
他暗暗叹了口气,随后收回目光,毫不客气地开口,语气坦荡真诚。
“但也不需要琼华君开放什么主要的权柄,只需要您能放开表层一部分水脉流动之权就可。”
沈云归挑眉,这可真算不上什么难为的要求。
只是一些辅助权柄,连他那些普通下属都会得到相应的水脉权柄好方便处理水道,这是水脉之主分派给下属的基本权限。
而水脉流动之权,说白了就是让水流得更顺畅些,水汽蒸发得更快些之类的辅助权限。
与真正的控水权柄相比,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过想想也是,这几位太阳宫的太子,可是天生拥有至高的太阳权柄。
那种与生俱来,流淌在血脉之中的力量。
哪怕是他手中的全部水脉之权,他们恐怕都不一定看的上眼。
所以……伯曦真是好人?免费要给他打工,助他行运水汽,清除妖魔鬼祟?
沈云归心中虽然有些许疑惑和警惕,但面色不露声色,含笑点头。
“这本是应有之义,只是委屈了几位太子。”
伯曦摇头,只要提起他那几位弟兄,他就头疼。
“琼华君,您可别心疼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他们就该好好锻炼一下。”
沈云归微笑不语。
这话他可没法接,夸不是,贬不是。
至于拿出做长辈的样子?
得了吧,别看伯曦对他如此恭敬有礼,实则他的年龄连这些人的零头都没有。
想想都觉得尴尬。
伯曦见沈云归不搭话,心中玩味——有他父君如此宠爱,还不持宠生娇,反而一直对他以礼相待,留有余地,倒是难得。
只希望这位能得宠久些。
他举杯相敬,语气诚挚,仿佛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此事也是我鲁莽开口,多谢琼华君不计较,之后若是他们犯了错,琼华君可千万别心软,该打就打,该罚就罚。”
沈云归轻笑,亦是举杯回敬,但并不直接搭话。
这话听听算了,他要是真想罚那几位太子,恐怕伯曦第一个要站出来不同意。
只希望,那几位太子,不要太麻烦。
“伯曦太子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感激都来不及呢,何来鲁莽之言?”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伯曦垂下眸,再次感叹,这位琼华君,果然很有意思。
进退有度,不卑不亢,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步步都有试探和退路,真不像一位小世界出生的修士。
顾临渊把玩着酒盏,见二人谈完话,也不再装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