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子招他惹他了,不熟好吗,唯一的交集就是苏洛尔……
苏洛尔?!
陈末抓住了一点头绪,面上则挂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不着痕迹地瞎编关于苏洛尔的事,给自己争取回旋空间:
“苏苏最信赖的就是你,那天出门前还跟我说,每次出了事他第一个能求助的就是你,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留云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自己在逐末心中,这么重要吗?
他忍不住想听到更多,但随即,那丝动摇被更深的疯狂覆盖,他死死盯着陈末,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末阁下,你不该存在的。”
陈末心脏跳得都快抽搐了,大脑却异常清醒,猜对了!他没直接动手,还在跟自己废话,说明听进去了,而且确实,心有不甘。
他立马接着演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废物样子:“你、你说什么?”
留云眼中多了几分鄙夷,但痛苦也越发尖锐:
“你这个废物只会给他带来危险,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在域外战场执行那样的自杀式任务,怎么会暴露能力、卷入这些肮脏的政治斗争?”
他上前一步,腰间的武器已经完全握在手中,能量刃幽蓝的光芒格外刺眼。
陈末听到这儿也有些真情实感的难过,演技也更加生动几分,接着引起留云心底的共鸣:
“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应该远离他,可是我对他实在是情深不能自抑,他那样纯粹、强大、摄虫心魄,我实在做不到放手……”
留云:……艹,狠狠共情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送他上路前先骂他一顿的冲动:“你做不到?你除了连累他还能做什么?”
留云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
“你只会用你那套虚情假意把他绑在身边,结果呢?他现在被当成怪物,不知道在遭受什么,而你在这里安然无恙地坐着,凭什么!”
陈末:……艹,我真该死啊。
他看着眼前濒临崩溃的年轻军雌,忽然明白了他对苏洛尔畸形的保护欲和偏执,险些编不下去。
在这诡异的一瞬沉默里,两虫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奇异的相似。
“所以,杀了我,苏洛尔就能安然无恙了?就能回到你希望的‘正轨’上?”
陈末稳住心神找回节奏,尽力突破他的心防:“留云,你太天真了,我如果没猜错,你之前从未想过要杀我吧?”
留云脸色猛地一变,这两句话,可以说是把他的软肋和动机直接刨到了台面上,这是什么样的洞察力?
他跟陈末其实并不熟悉,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对雄虫抱有偏见,此时此刻,他才开始正视眼前的虫。
“哼,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陈末差点没绷住笑,怎么又一个不打自招的,这话一出,不就等于承认被猜中心思了吗?
这下他也懒得装柔弱装深情了,一针见血地挑明:“想杀我的不是你,是觊觎苏洛尔的虫,对吗?
这个节骨眼,新派要明哲保身,扩张派的重点在我身上,那只能是如日中天的贵族派,想要借助苏洛尔的力量巩固地位,让摄政王,变成皇。”
留云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你……你知道?”
“猜的。”
陈末慢慢站起身,姿态放松,仿佛面对的不是致命威胁:
“杀了我,再嫁祸给另外两派,你作为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他们会帮你成为他的精神支柱,由你来引导他的复仇心理,并许你们光明的前途,是吗?”
留云呼吸骤然急促,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恐惧,但随即被更深的狠厉取代:
“不重要,只要没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