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凭什么?如果不是雄虫的身份,他拿什么站在逐末身边?
那雌虫观察着他的神情,立刻再添一把火:
“而且这个雄虫出身低微,除了会耍点阴谋诡计和那点肤浅的宠爱,能给少将什么?少将在前线命悬一线的时候,他能做什么?”
留云:……艹,更气了。
他亲眼看着逐末如何在域外厮杀,又如何因为陈末昏迷而方寸大乱,甚至执行那种自杀式任务。
而陈末……起到了一个软肋的作用,在留云看来,他从来没能为逐末遮风挡雨。
“所以呢?” 留云的声音更冷了,“你们找我来,就是说这些废话挑拨离间的?”
“不不不,怎么能是挑拨离间呢?”
雌虫连连摆手,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们是来给您,也是给少将,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一个摆脱累赘,展翅高飞的机会。”
他向留云伸出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惑:“只要您愿意,少将总有一天会看到您的好。”
留云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抬起头,伸出套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嫌恶地在雌虫那只手上拍了一下。
雌虫笑了起来,凑近他,如毒蛇吐信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十分钟后,留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片废弃的分流站,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而那个面貌普通的雌虫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如同没有生气的木偶,拨打了一个视讯。
几秒后,视讯接通,光屏上是一张虽然有些许岁月痕迹、却令虫如沐春风的笑脸。
“议长阁下。” 雌虫恭敬地躬身。
“嗯,谈得如何?”
沙西特的声音透过光脑传来,他似乎在书房,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如您所料,那只军雌对陈末积怨已深,稍微撩拨,便动了心思。” 亚雌汇报,语气平静中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沙西特轻轻晃动着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是一片扭曲:
“很好……我的小怪物,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既然当年学不会听话,那我只好再教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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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请陛下圣安”
“免礼。”
一大清早,衣冠楚楚的帝国大虫物们就齐聚皇宫,在内廷宫务大臣的主持下,参加非常规御前会议。
年迈的虫皇端坐在高阶之上的宝座中,上议院议长沙西特、下议院议长白德恩为首,两院中举足轻重的政要与世袭贵族分列两侧席位。
作为上议院代表,沙西特行礼过后象征性问候了一下虫皇:
“陛下今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看来皇家医学院最近研究的治疗方案,对您的旧疾很有帮助啊。”
虫皇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缓缓扫过他的脸,对这位出身高贵、身居要职的A级雄虫笑得一派祥和:
“哈哈,朕年纪大了,早该颐养天年了,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想问问诸位,究竟哪位皇子,堪为储君啊?”
沙西特何等精明,场面话自然说得漂亮,再加上他们贵族派背后可是亚兰多,对这个话题自然是能避则避:
“陛下,您别打趣臣等了,您春秋鼎盛,是帝国万千虫民的依仗,哪能躲懒啊,几位殿下还小呢,让他们多松快几年吧~”
虫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依旧不以为忤:
“你打小就是个胆大包天的,朕的话也敢不当回事儿,罢了,本也没指着你,其他虫说说吧,你们这议长是个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