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而方寸大乱。
也让哈勒元帅在心中暗暗叹息,英雌难过美雄关啊~
然而战局并不会因为苏洛尔的心神不宁和元帅的忧心忡忡而稍有放缓;
他只来得及拜托留在首都星的凛锋特战队情报组打探陈末的消息,便再次投入了又一场惨烈的防御战。
但域外战场与帝都的通讯延迟实在太严重,即便是加密的紧急信道,一个来回也需要近三十星时。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在岩浆上煎熬。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完成了战斗与伤亡统计,整个过程中,那双月银色眼眸深处,始终萦绕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
终于,在他再次率领小队出击,迎战一波王级星兽带领的精锐兽潮时,光脑的加密频道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特殊震动。
激烈的交火中,苏洛尔操控机甲以一个惊险的战术翻滚规避开星兽王的能量吐息,趁机瞥了一眼光屏上刚刚解码完毕的、来自帝星情报组的简讯。
只有一行字,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和血液:
暮光:陈末阁下遇袭重伤,诱发觉醒期陷入昏迷,现位于皇家医学院重症监护室。
“呃……!”
苏洛尔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捏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染红了透明的面罩。
“吼——”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瞬,那头狡诈的星兽王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一根粗壮如树干、布满吸盘和骨刺的漆黑触须,猛然穿透了机甲仓促间撑起的薄弱能量护盾,狠狠抽击在机甲的胸腹部位。
“咔嚓——轰!”
特种合金锻造的装甲如同纸糊般碎裂,触须上蕴含的恐怖力量透体而入,直接将驾驶舱内的苏洛尔开膛破肚,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组织瞬间涌出。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苏洛尔的每一根神经。
他作为实验体五感敏锐,痛觉自然也是常虫的数倍,只是常年累月的非虫实验早已将他的忍耐力磨砺到了变态的程度。
但此刻,身体被撕裂的痛苦,竟也无法转移心中那份对阁下状况的恐惧。
“咳……”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眶滑出两行血泪,却硬生生没有昏厥过去。
他用一只手死死捂住腹部伤口,另一只手以惊虫的稳定性重新握紧了操控杆,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出,混合着令虫心底发寒的冷静与异常的沙哑微弱:
“所有单位……不要慌!C组集火……领主左眼!A、B组交叉火力掩护,它……受伤了……弱点在……咳……在第三骨节……”
他凭借着本能般强大的意志力,强撑着差点断成两截的身体,继续下达着精准的指令,引导着舰队对星兽进行反击。
战斗惨烈而高效地继续进行,最终,那头星兽王在舰队的协作下被撕成了碎片。
然而,当友军机甲强行撬开“逐星者”严重变形的驾驶舱时,所有虫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年轻的上校倒在血泊之中,腹部恐怖的贯穿伤触目惊心,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唯有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还保持着紧握操控杆的姿势,他身下的座椅,早已被暗红浸透。
苏洛尔被以最快速度送进了指挥舰的顶级医疗舱,经历了长达十数星时的紧急抢救和细胞再生手术,才勉强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然而,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也不是询问战况,而是用虚弱到极点的声音,坚决要求面见哈勒元帅。
哈勒匆匆赶到医疗舱,看到苏洛尔那副惨状,这位铁血元帅的眼眶也微微发红。